“噗嗤。”一声轻轻的轻响,响彻在这一片杀声震天的山窝中,那么轻,那么轻,但是却那么响的响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银钩坠地,渺无踪迹,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独孤行握着手中的利剑,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冒出了一只箭头,一只银『色』,却一丝血『色』都没有的箭头,那么突兀的从他的后背穿刺而过,刺入前胸。
疼吗?不知道,不知道。
“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骤然在山窝里响起,回音寥寥,整个山谷一瞬间无数的回声迸发了出来,一声接一声,反复回『荡』在空中,回『荡』在这一片天地中。
独孤绝瞬间一口鲜血激『射』而出,直直溅开三尺,整个脸孔扭曲的几如魔鬼,一掌拍打在白虎王的后背上,高高的跃起,不管不顾,从山头上犹如一只大鹰狂奔而下,整个人几乎发了狂的朝杀场中的独孤行奔去。
只见其狂奔『乱』走,踩踏在『乱』石上,居然一个不稳,头重脚轻一个跟斗就栽了下去,骨碌碌的朝着山峰下就滚了去,却在下一时间,高高的跃起,迅猛如虎的飞跃而下。
独孤绝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岂有一个不稳栽倒的时候,想是心情已经激『荡』的无法自控。
云轻坐在白虎王上,无意识的一把紧紧的抓住白虎王颈项间的『毛』发,勒停了白虎王的步伐,静静的停在半山上,面如死灰,定定的注视着山下杀场中的独孤行,一身英武,一脸威严,不比独孤绝妖艳,却更是男儿气度,就那么横箭与胸,站在偌大的山窝中间。
天地间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横箭当胸的独孤行,只剩下那疯狂奔跑的独孤绝,心里一瞬间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剩下了。
“陛下……”墨之,墨银,墨离悲愤的大叫着,挥舞着利剑砍杀入山窝,血红的眼发狂的诛杀着所有的黑衣人,铁骑们疯狂了。
站的笔直的独孤行,毅然的站在包围圈的最中间,抬头看着一身疯狂,泣血冲来的独孤绝,那么骁勇,那么强悍,赤手空拳而来,本拦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居然不敢面对,下意识的让开道路,让独孤绝冲来。
这个人是他的弟弟啊,是他大秦的翼王,是他大秦百多年来最杰出的人才,是威震这天下的大秦翼王。
抬手挥剑,独孤行一剑指向疯狂奔来的独孤绝,厉声道:“站住,听我说。”
嘴角带血,眼中血红一片,如疯如狂冲上前来的独孤绝,一听独孤行的厉喝,不由临空一个翻身,直接重重的跪在了独孤行的面前,一片凄厉的喊道:“哥……”
那拼死搏杀的铁骑们,瞬间包围在独孤绝的身边,死死的抵抗着周围一切的攻击。
“给寡人听着,从即日起,寡人独孤行,大秦第十四代君王,昭告天下,传位与我大秦翼王独孤绝,即刻起,大秦第十五代君王表号字绝,不得违抗。”威严的声音声震四方,场中的厮杀虽然激烈,却完全抵挡不住如此威盛赫赫的词威,传位之声远远传『荡』开去,在这片击杀声中,散发着无伤的威严。
“哥,你不会死,你没事的,伤不在要害。”独孤绝疯狂大叫。
“还不谢恩。”独孤行一声暴喝,双眼死硬的盯着独孤绝,眉眼中一片坚决,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流下,好生妖艳。
大秦根基不能动摇,他赌不起,万一他有一个一万,大秦王位后继有人,绝不会『乱』。
“臣领旨。”独孤绝敬跪与地,眼中血『色』翻滚,丝丝红泪氤氲与眼,却死死不肯蜿蜒而下。
独孤行闻言点了点头,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后,突然厉声喝道:“你给寡人记住,今日之仇,来日你必定踏破楚国,血洗峻城,楚国满族皇族一个不留,以报今日寡人之恨。”
“秦楚,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带血的誓言响彻在天地间,一地的铿锵,一地的仇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