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了这么多年累了吧?”不知什么时候齐之谦走了前来,微笑着看着云轻,语重心长的道:“家,始终才是避风港,家人有摩擦,有误会,但是哪能记恨一辈子,怎么也是血浓于水,回来吧,不管你在那里,丁家才是你的根啊。”
“是啊。”丁博然连连点头,紧紧的看着云轻道:“孩子,我们欠你的,以后的时间里,我们会加倍的对你好,我们是糊涂过,但是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弥补我们曾经的糊涂,孩子,回来吧。”
云轻看着一脸祈求看着她的丁博然,眉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家啊。
丁博然人老成精,立时收在眼里,瞬间眉眼一亮。
丁茂申也极精明,一见有戏,立刻满脸激动的道:“女儿,回家,我们回家,回齐国去,不要待在大秦,这里是野蛮人住的地方,他们配不起我的女儿,回家来。”丁茂申一边泪眼婆娑的看着云轻,一边朝云轻伸出手来。
微微波动的心沉了,那丝深潭表面微风吹起的一丝皱褶,平静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仍旧是那片淡漠,或者说更加的古井无波了。
齐之谦,丁博然,丁茂申都是精绝人物,立刻感觉到云轻那微微波动的情绪沉寂了,这样的表情不是他们要的。
当下丁茂申有点急了,没多想连忙讨好的道:“女儿啊,不要跟那个什么翼王成亲,那就是个吃人的恶魔,凶残成『性』,他们肯定是利用你,看着你这么本事,所以想方设法的留下你,帮他们,女儿,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回来,回我们齐国来,别稀罕他们这什么翼王妃,我们太子对你这么好,你回来太子妃肯定……恩。”
话还没说完,跪在他身边的丁博然,狠狠的在他背上抓了一把,低着的头面下,眼角狠狠的瞪了丁茂申一眼。
你这个混账说的什么话,活了几十年,时间活到猪身上去了。
丁茂申看着从丁博然眼角传递过来的话,脸『色』瞬间一变,微微扭曲着低下头,不敢在言。
好冷,明明是夏末时节,为什么会这么的冷呢?云轻轻轻打了个寒战,缓缓的笑了,是她错了,明明不该奢望的东西,偏生还要去奢望,这冷,无关时令,无关风月,只是从此真正死了这条心了。
笑容无比的轻灵和高贵,好像那盛开的兰花,夺人呼吸,可是却清冷『逼』人,没有一丝温度。
齐之谦立刻感觉不对,面『色』微变,踏上一步看着云轻,正『色』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一切以你喜欢,我只是觉得亲人毕竟是亲人,亲人和家的感觉,是别人代替不了的,所以才把他们带来,误会当面说清楚就好,没其他的意思,你别多想。”
“是啊,是啊,乖孙女你……”
“说完了吗?”轻轻淡淡的四个字,突然从空中飘落,降洒在一殿空气中。
齐之谦闻言皱了皱眉,丁博然和丁茂申则眨了眨眼,抬头看着云轻,这还是云轻自进殿内,第一次说话,丁茂申当下连忙点点头,又觉得不对的摇摇头。
“若我没本事,今天你们也不会站在这里吧。”云轻缓缓的扫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
丁博然和丁茂申同时神情微微一僵,立马快速的摇头,连呼不是。
云轻看着眼前的两人,半响缓缓笑了笑,那笑看在齐之谦眼里,却觉心上一紧,与那日第一次见云轻的时候,琴断树倒之前那淡然的一笑,何其相似,不由冲口而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飘渺的笑容转瞬即逝,在眨眼已然淡漠如风,云轻没有在看那做戏的两人,淡漠之极的道:“我叫云轻。”
丁博然和丁茂申一听,不由暗自对视一眼,暗自心惊,这是……
“以后别来找我,我不喜欢你们。”一向清冷的云轻,不会粗言陋语,一句我不喜欢你们,已然是她讨厌的极限了。
不在理会那两人,云轻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齐之谦,冷冷的道:“姐姐呢?”
“飞情在家里,等你呢,孙女儿,你……”
“我没有问你。”云轻头也没回,只淡淡的看着齐之谦。
齐之谦见此沉『吟』了一瞬间,看着冷漠的云轻道:“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你姐姐遍寻不见你,只留下一书,什么时候找到你,什么时候就回来,现下行踪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