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听起回来的丁飞名说起你的踪迹,便带了他们来,丁叮,给他们一个机会悔过好不好?父女亲情哪有隔夜仇的。”说罢,对着云轻微微一笑,转身退后到门边。
“正是,女儿啊,当初是为父做的不是,为父也是一时心急和气怒,委屈了我的好女儿,是做父亲的不是,女儿,原谅父亲可好?”丁茂申一听齐之谦话音落下,立刻打蛇随棒上的快速开口道。
那双目通红,眼中流『露』出万分迫切和懊悔的神『色』,满脸的哀求,几步冲上前,就去拉云轻的手。
云轻什么话也没说,见此淡淡的一甩袖子,拂开丁茂申拉过来的手,丁茂申见此嘴角抽了抽,颤巍巍的不敢在伸手去拉云轻的手。
一旁跟着走过来的丁博然见此,一步跨在丁茂申的前面,不动声『色』的挡开丁茂申,背在身后的手,暗中狠狠的拽了丁茂申一把。
丁茂申顿时低头,刚才的话他说错了?
而丁博然看着一脸淡然的云轻,那精光『乱』灿的双眼,瞬间一片热泪涌现了出来,颤巍巍伸手擦了一下激动的眼中流『露』出的老泪,看着云轻,双唇颤抖着道:“天可怜见,今日终于见到我的乖孙女了,乖孙女啊,太子殿下说的对,父女亲情那有什么隔夜仇啊,你当时一离开我们就后悔了,你不知道,我们几乎把整个云城都翻了一个底朝天。
当初是我们的错,可你也给我们一个悔过的机会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们内心一直煎熬着,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你才多大的一个人啊,这外面世道又是如此的艰辛和混『乱』,我们那个担心啊,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得了,你可是我们丁家的宝贝啊。
幸好,幸好,现在知道你无恙,我们这颗心终于是落回到了肚子里,哎,这么多年了,人都急老了一圈,现在好了,做爷爷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终于在有生之年见着你了,哪怕现下就是死了,也瞑目了。”说罢,再度擦了擦眼泪,那副欣慰的样子,好似眼前真的站着他的命根似的。
丁茂申连忙接过话来道:“可不是,你的娘亲因为这事情,几乎哭瞎了眼睛,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着你,说你那么小,又受了伤,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活了,当初是她的错啊,女儿啊,这是父亲和你娘亲的不是,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浑浊的泪从通红的眼中流出来,划过混扎着悲切和悔恨的脸颊,那脸上的神情悲痛,懊悔之至。
然只字不提当年的事,只是说他们错了,为什么错,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错,却好似老年痴呆了,不记得了。
云轻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两个人,瞧了一眼边上跳动着的烛火,烛火不断的颤抖着,闪烁着,本来应该明亮的光,却怎么的暗淡了。
丁茂申见云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怒,脸上什么神『色』也没有,揣摩不到云轻到底在想什么,低着的双眼微微一动,突然上前一步,朝着云轻咚的一声一步跪下。
云轻见此一个转身斜斜踏开一步,不受丁茂申如此大礼。
丁茂申见此跪行两步,泪眼婆娑看着云轻痛哭道:“女儿,是父亲对不起你,是父亲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父亲都受着,是父亲活该。”说罢扬起手,反掌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重重的两个耳光,打在那老脸上,迅速浮起两个五指印。
云轻见此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丁博然人老鬼精,一见一直神『色』无一丝波动的云轻微微皱了皱眉,立刻一边流泪,一边也跟着在丁茂申的身旁跪了下来,喘息道:“爷爷也不好,让孙女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爷爷也有错,孙女啊,求你看在我们是骨肉至亲的份上,原谅爷爷和你父亲吧,回来吧,我的孩子,回家来。”
“是啊,女儿,让父亲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吧,给父亲一个机会,女儿,回家来,我们一家团圆。”
家,何其遥远的词语,何其陌生的东西,家啊,她能够拥有吗?拥有的起吗?云轻看着窗棂没有说话,家啊,她这一生都期盼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