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在天空中堆积着,翻滚着,酝酿着,多变的犹如万花筒,那抹厚重这么多日都没有散去,而且越发的蕴藏的深起来,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几乎滴的下水来。
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犹如鬼哭的声音,那般的寒栗,好似刀子在天空中『乱』串,冷利交加。
“太子殿下,怎么办?”看着手中楚刑天传来的飞鸽传书,呈里上将军沉声问道。
齐之谦右手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两粒石子,眉间微微皱了一瞬间,冷光一闪,冷冷的道:“提早结束这边的征战,回守峻城之后的如关。”
呈里一听立刻弓身应了一声是,快速的退下,他们现在都清楚,若是楚国灭亡了,那么他们也会跟着灭亡,只有竭尽全力保住楚国,他日才有他们恢复齐国的力量。
手中石子已经被抚『摸』的温热,齐之谦斜眼看了一眼窗外乌云罩顶的天空,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云轻,是你『逼』我的。”
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用最后的手段,但是目前形势不等人,那只有怪云轻命不好了。
“开城门。”淡黄『色』的袖袍一挥,齐之谦唰的一声站起,冷喝声卷帘而出,淡漠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外,只余留下两粒被捏碎的石子。
北风卷地,一地杀气。
“轰隆。”吱吱的轰隆声中,洛城的城门被缓缓的打了开来,没有兵士出战,没有将帅迎敌,只有一个空洞洞的城门大开。
伴随着大开的城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城门里传了出来,几乎肉眼都可以看见,城门里无数的牛羊在奔腾,在跳跃,在流血。
冷眼看着此等场景的云轻,飞林,暮霭,见此同时皱了一下眉头,齐之谦在玩什么把戏。
一袭淡黄『色』长袍,城门头上齐之谦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远处的云轻,话声随着寒风漂浮而下:“这么多年只听你的琴声优越,今日,我也还你一首。”说罢,身后跟着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七弦古琴,摆放在城墙上。
袖袍挥动,齐之谦一手缓缓按在了古琴之上。
苍凉而雄壮的曲调,伴随着齐之谦手指间的挥动,蜿蜒而上青云。
古琴声『色』本极厚重,在齐之谦的拂动下,那种重音『色』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曲《四面楚歌》,那曲子中的重重围杀,那驰骋疆场的拼搏杀伐,那周身满是危机的,随时都可能覆灭的危险,在乌云盖顶的天空下,传扬四方。
以心为音,厚重的琴声中传出铮铮杀气。
云轻抬头望着城门上的齐之谦,她从来没有听过齐之谦弹琴,没想居然如此之好,而且现在的齐之谦只剩下一条,以一臂五指,挑七弦,转五韵,居然音『色』流转间如高山流水,一丝停滞都没有,这个人……
“惊采绝艳。”飞林突然叹息了一口气,轻声道。
齐之谦谋略冠绝天下,其人更是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今日亲见纵然站在不同的立场,却依旧不得不赞赏。
同时叹息一声,云轻和暮霭没有说话。
琴声一转,本来刚才还是铮铮杀气,被围困之惊危,处处小心翼翼,以求生道的音『色』,而此时琴声曲调一换,音虽然还是十面埋伏的音,那意境却已然不同,几如龙『吟』呼啸而上天空,仿佛破除重围,展翅与海阔天空,直上青云,俯视天下,概括囊中,那般志在天下的气势,重重叠叠,冲破眼前的乌云,朝着云轻等人当头罩来,铮铮钢骨,龙啸九天。
云轻,飞林,暮霭一听,不由齐齐转头对视了一眼,以琴传意,这齐之谦想干什么?
念头还没转过,一直乖乖停坐在他们身后的万兽,开始『骚』动,朝着城门的方向悄无声息的开始靠近。
眼角扫见,云轻顿时一惊,立刻琴声一起,当头就朝那些想无声无息冲进城门的野兽们罩去。
“嗷呜……”白虎王的命令声跟着也响了起来,可是只是一瞬间,平静下来的野兽,立刻就又『骚』动的开始朝城门口移动,那种烦躁和贪婪的感觉,一刻比一刻浓重。
“那里面有鲜肉。”飞林皱紧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