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矩闻言直冒冷汗,心想你的熟人又不是我的熟人。但服务员已经过来给他加了椅子和餐具,他就这么毫无防备且不容拒绝地坐上了专家桌,左边是翟老师,对面是老登,眼神放哪儿都不自在,只能往右边飘。
幸好右边是上菜位,时不时的有服务员过来上菜,他热情主动地帮忙转转盘,腾位置,摆菜碟,忙得停不下来。
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提示,叶矩如获大赦般抓起手机,由衷地希望是何焱灵来找自己聊天,发鸟片也好说闲话也好,只要把他从无事可做的窘境中解救出来就行。
打开微信一看,找他的不是何焱灵是小登。
【小登:叶老师,昨天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才好了。】
【小登:我不是有意擅自调房间的,昨天晚上我要通宵改论文,上次给您过目的那篇,我去国史青年会报告了,评议老师让我根据意见改好后再给他看看,这周内交,我怕交晚了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矩心想真是日了狗了,你参加会议跟我有什么关系,评委让你改论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搁这逼逼半天结论不就是擅自调房间吗!
仅仅两条消息,眼前就浮现出小登那副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嘴脸。在对方发出第三条消息之前他迅速输入“没关系别往心里去”,确认发送,希望能够让他就此闭嘴。
这一刻,相比起听小登卖惨他宁愿尬在全是大佬的饭桌上。
然而小登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或者说前面那几句只是铺垫,铺垫半天终于切入重点。
【小登:听说翟老师在出版界人脉很广,还认识宣传部的人,有他在咱们研究所以后出书很方便吧?】
【小登:刚才听翟老师说写书的事,是所里又有什么新项目了吗?】
叶矩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冷笑,转手就把聊天记录发给殷海云,希望对方能替自己把脏话说出来——眼下他夹在大佬堆里要表情管理,骂人放不开。
三十秒后对方不辱使命地发来了他想看的东西。
【殷海云:什么叫“咱们研究所”?脸真大,谁他妈跟他“咱们”?毕业了赶紧滚蛋!】
【殷海云:受不了这一天天的,伺候老登不够还要给小登擦屁股,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掘了他们的祖坟?】
【叶矩:你看最后一句,还偷听我跟翟老师说话,生怕有好事不带他。】
【殷海云:前面散会的时候我开玩笑说你运气好被大佬看上了,他还问我什么意思,看上你什么了。”
【叶矩:……】
【叶矩:脑子有病?】
【叶矩:他自己什么意思?恶不恶心?你跟他说清楚没?】
【殷海云:我说了,我看他眼红死了,后悔没把大床房给你自己住标间。】
【殷海云:该他担责的时候装死,有好处蹭就冒出来了。】
【叶矩:我们写书跟他有什么关系,博士生毕业只看论文。】
【殷海云:毕业是只看论文,但有书的话评优秀毕业生时可以加分,用不着独著,作为章节作者参与撰写就行。】
【叶矩:他不会在打翟老师的主意吧?】
【殷海云:你别接茬,什么都别说,他有本事自己去social。】
叶矩没有回复。
也没时间回复,因为另一边的老师突然跟他搭话,吓得他立马放下手机挺腰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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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入座后余所长作为主办方代表致词,四面八方的目光“刷”的集中过来,叶矩坐如针毡。
幸好专家领导忙碌一天,没心思再做表面功夫,因此随便敷衍几句便各自动筷。
筵席半酣,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隔壁两桌的人陆续过来给专家们敬酒,每来一个就要把整桌的人都敬上,叶矩夹在其中被迫喝了七八杯——因为是专家桌,准备的酒水比较高档,没有啤酒只有进口红葡萄酒和茅台。
叶矩平时几乎滴酒不沾,也不懂酒,本来以为葡萄酒没什么度数,哪知道后劲奇大,等到发觉头晕的时候已经喝多了。
敬酒环节还在继续,搞不好要持续到宴会结束。叶矩不得已借洗手的功夫到走廊里吹风,正好碰上摆烂哥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出他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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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来接一下,他回不了家
摆烂哥摆烂只限于工作,但凡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他全都关心,因此看到叶矩有点醉酒的迹象马上过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