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凯知道方展宏的脾气,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对华蕾道:“怎么着?是送你回去,还是咱们找个地方再坐坐?”华蕾有点担心的看了看越走越远地方展宏,道:“他……没事吧?”邓凯笑道:“你放心吧!让他一个人呆会儿,明天就好。”
“恩……”华蕾口里应着,心里却疙疙瘩瘩的很不舒服,她往停车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方展宏地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三步并着两步,消失在上下天桥的人流中去了。
“不对!这事不对!”华蕾想来想去,突然叫了起来:“他想干嘛?”“什么?”邓凯挠了挠大脑袋,下意识的问道:“谁想干嘛?”“走,咱回去,回**年代!”华蕾断然说道,转身就走,而且越走越快。
“哎哟嗬,小姑奶奶,您倒是说说咋回事啊?回去干嘛,你落东西啦?”邓凯着急的喊着,却丝毫不能使华蕾的脚步停下来,无奈之下,只得拔腿追了上去。
……阜成门的天桥上。
方展宏从怀里的烟盒里取出两支香烟,同时叼在嘴里,一起点燃了,在嘴角两边各叼了一支,大力的吸了一口。
大量的尼古丁涌入肺里的感觉,有种饱涨的感。
方展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突然冷酷的笑了笑?向下望去,是一条车灯如流的车河,这个繁华璀璨的城市,在这夜幕之下掩盖着的,还有多少污浊灰暗,还有多少弱者的血泪和耻辱。
这一刹那,方展宏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他曾经以易青为自己的偶像,立志要成为他那样伟大的导演。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他成不了易青。
因为他自己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缺点,他冲动,缺乏智慧和手腕。
象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易青那样的人,大概会想出几十种各式各样的手段,巧妙的占到上风,狠狠的收拾那帮人渣吧?可是方展宏知道自己不行,他只有一个草根赤子的愤怒!他不是那种从智力到德行都完美的大人物,他甚至没有更多的智慧去审时度势,去考虑什么***后果和利害关系——从来,他只知道什么事是必须做的,什么事是不做不行的,至于后果,操!那个叫商宝庆的不知什么高官的太子,他甚至都不屑于稍微用一点点手段去掩饰一下自己的罪行,甚至不肯费一点脑子去编一个谎言来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他就那么坦然自若的认为,事情本来就应该那样,而结果呢?这事情还真就他妈是那样了!如果他刚才为自己百般狡辩。
甚至说是郝佳勾引他,方展宏心里都会舒服许多;也许那样,方展宏反而会用一种嘲弄地眼光把他当做一个蠢货来看待。
可偏偏,他连个谎话都懒得说,他吃定了自己一定是胜利的那一方。
在他看来,只要他需要的、符合他的利益的,就是真理,就应该受到维护。
因为他们是上等人……至于象郝佳和方展宏这样的人,根本就低贱的象草芥一样,糟蹋你就糟蹋你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这才让方展宏真得非常受不了。
这种感觉象一股呛人地尼古丁一样在他身体里纵横肆虐着,刺激的他愤懑满胸。
有些事,是男人就一定要去做!哪怕做完了粉身碎骨。
万劫不复,虽千万人吾往矣!……从天桥上这个至高点远远的望去,远处“**年代”的超大灯箱宛在目前。
大门口的保安和迎宾小姐的衣服颜色,方展宏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出来了。
远远的,几个警察纷纷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好象是陈朵,耷拉着头,一头钻进门口的警车里。
几个警察背后,四个太子党咋咋呼呼。
高声笑语的走了出来。
方展宏冷冷的笑了笑,取下嘴上的两支烟蒂。
随手丢在地下,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重重的碾着,碾着……*****(ps:说几句跟情节有关地话。
商宝庆这个人物.以及这一段情节.是个很重要的“包袱”,在传统小说中地技法中,这又叫“扣”,而这本书会有许多这种扣子,而整个小说故事其实就是不断的在“解扣”地过程中展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