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奇的是,这摔在地上的这几个男人,居然有两个是没穿裤子的;而这间屋子,整个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烟味、酒味、男人体味的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儿……再看华蕾,满脸的愤懑无处发泄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象恼羞成怒;都已经把人打成那样了,还站在那儿咬牙切齿,估计要是法律不管,她就要杀人了。
方展宏这下纳闷儿了。
他知道华蕾决不是恃技伤人,随便动武的那种人;她要是个不讲理的,当初误会他的时候,两人早打起来了。
可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怎么就气成这样了呢?难道……这几个臭男人喝多了酒,一见华蕾这大美女进屋,就扑上来调戏她?多半是。
还把裤子都脱了,这主儿也忒猴急了吧?方展宏这一犹豫一发愣,几个体院的和北京练武圈里的爷们儿全涌了进来,挽袖子抻胳膊——好容易有个机会在华蕾这种小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这世上的美差还有美过替美女打架的吗?可没等几个哥们儿看清楚眼前形势,被逼在墙角那两个拿酒瓶子的孙子先说话了。
说话的这厮是个白净脸庞的瘦子,虽然没脱裤子,可是皮带扣已经松开了,一只手举着瓶子一手拉着裤子呢——举着瓶子色厉内荏的嚷道:“你们敢!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场子是谁罩的!我是怒哥的人,这场子是官静官爷的产业,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这话一嚷,刚才几个骂骂咧咧的准备上去动手帮华蕾教训这帮孙子的哥们儿,全有点发傻,有没出息的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退。
华蕾见他还敢放狠话,气得把银牙都咬碎了,一提架势就要上去,方展宏连忙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没打够?行了!”方展宏虽然不知道这小白脸是什么来路,但是听他说的挺有气势,又是这哥又是,估计是流氓地痞一类,出来玩一趟,得罪这种人不华蕾被方展宏拦下了,她现在就服方展宏,别人拦她还真拦不住;既然方展宏说话了,她只得恨恨的罢了,道:“好,赶快先看看郝佳吧!”佳?怎么回事?哪个郝佳?眼见得华蕾迈步向房间一角最黑暗的地方走去,方展宏才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这个女孩被一个玩具手铐铐住了一只手,拷在沙发下的木腿上;而那个双人沙发看样子是在刚才华蕾华大侠大施雌威的过程中被掀翻的。
华蕾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先扶住那女孩的头,慢慢的抱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女孩突然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方展宏、邓凯和同来的哥们儿们,人人都是心头一颤!从没听过这么凄凉悲怆的叫声,只这一声,就能把一个长了良心的人眼泪催下来!华蕾慢慢的把这个女孩扶了起来;方展宏仔细一看,这女孩怎么看怎么眼熟,那两条任何男人看到都会感到惊艳的晶莹修长的美腿,估计凡是见过的男人都一辈子不会忘记。
“郝佳!真是郝佳!”方展宏两大步迈到跟前,一把扶在郝佳的腰上,单手一按翻在地上的沙发,把它掀回来。
然后再轻轻把郝佳扶上沙发。
佳机械地放平了自己的身体,伸手拂开掩面的长发,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方展宏,吓得一声尖叫,哭道:“你别碰我!”方展宏一楞,连忙撒手,道:“我是方展宏,郝佳。
我是方老师啊,你看清楚了。”
佳整个人僵硬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身周的情况,突然看到了自己右手上的手铐还连在沙发下的木腿上,立刻涌出泪来,大叫了一声。
发了疯似地挣着,用力向外拔自己的手。
那手铐铐着的地方,早已在刚才磨出了血痕,郝佳这一挣扎,立刻滴下晶莹的血珠来,红殷殷的顺着郝佳白皙如藕的胳膊流了下来。
方展宏一看就急了,一把抓住她地手,怒吼道:“你疯啦!”华蕾站在一边,怒火攻心,转头对着躺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大声吼道:“钥匙呢?快给我拿出来?不然今天……今天就再打你们一顿!”邓凯他们在一旁差点绝倒——这姑奶奶。
一看就是不会打架的主儿,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比化骨棉掌还要棉。
方展宏一言不发,根本没有跟他们要钥匙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