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谢韵柔低着头,道:“您对我那么好,那么疼我,我还招您生气,上次……上次还发脾气拿热水泼您……我……我都后悔死了……”老李呆了一呆,嘴张了半开半天没合上,随即掩饰似的笑了笑,拉着谢韵柔道:“有这事吗?我都忘记了。”
谢韵柔嘟了嘟小嘴,伸手搂着老李的脖子,轻声道:“对不起,李爷爷。
您……您还疼吗?”老李听着这孩子的轻声软语,心里突然象灌了蜜一样生甜生甜的涌将了上来,还带着一点点的微酸。
他拍着谢韵柔的背,老眼之中一片雾气,轻声道:“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说着,他似乎如梦初醒的,好象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略显赧然的冲方展宏笑了笑,道:“小方老师,您……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我吧,我就是觉得,自从韵柔去了你那个班上,做了你的学生之后,这个……这个变化真是太大了,真是好!您把她教得真是好!”谢韵柔噘着嘴抬头来,骄傲的哼了一声,瞥着方展宏道:“切切切!有他什么事!本来我就非常好!”方老师呵呵一乐,笑道:“谢韵柔这孩子,本性非常好。
以前只是有点任性、有点不讲理、有点刁蛮、有点娇生惯养、有点好高务远、有点不爱劳动、有点……”“喂喂喂……”谢韵柔见他坏笑着越说越多,好象还有要扳起指头来数的趋势,又气又急,指着方展宏的鼻子恨声道:“你再说!杀你灭口!”屋子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谢韵柔见老李这么开心,想起正经事儿来,搂着老李轻轻晃了晃,道:“李爷爷,我小时候那么淘气,没少让您受罪;所以为了补偿您,我决定了……给您找个比我小时候可爱一百倍、听话一百倍、漂亮一百……呃。
漂亮一点点地小姑娘做孙女!以后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
就让她给您做伴,给您解闷儿,您看好不好?”老李做势打了她一下,笑道:“吓!你这小促狭鬼!又想着什么鬼花样?”“就是。
谢韵柔你也太不老实了。”
方展宏笑道:“咱们明明是给你李爷爷增加负担来了。
怎么还说的好象是人家占了你便宜似的。”
“本来嘛。”
谢韵柔道:“小小那么可爱,谁领养了她不是天大的福气吗?我就是自己没工作。
我要有钱。
我就收她做干女儿。”
“你?你想做郝佳的妈?”方展宏啼笑皆非的问道。
谢韵柔这才想起来这次关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老李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刚才依稀听方展宏开了一个头,好象是说想请他收养个孤女的事,连忙问道:“小方老师,您刚才说的那事,究竟是……”方展宏连忙正色道:“对了,您看。
是这么回事。”
方展宏连说带比划。
再加上谢韵柔在一旁添油加醋、描述渲染,连撒娇带煽情……两人把郝佳姐妹俩的事说一遍。
说到郝佳出淤泥而不染。
为抚养妹妹怎么含辛茹苦地桩桩件件,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老李这人本来就心地火热善良,哪经得谢韵柔在旁边一阵撺掇,听得他摇头叹气,扼腕顿足,连连说苦了那孩子,真不容易。
说罢,老李突然站起身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存折来,道:“小方老师,您就说吧!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谢教授家里对我实在是非常好,给地薪水多;再加上国家给我们老兵们的补助津贴什么的七七八八……我自己平时又没有花钱的地方,我又没有子女,所以……我现在存了大概有……”老李一边说着,一边借着灯光眯着老眼要去看存折上地数目,一边道:“老花了,看不太清,我记得怎么也该有个二三十万……”方展宏连连摆手,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我们怎么能够用您地钱?不是这个意思。”
谢韵柔在旁说道:“李爷爷,你听说过北京医贷吗?”“啊?”老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有,有印象。
电视新闻里有听过这么一说……”“这次北京医改了以后,有咱们北京户口又没有工作、没有医保地弱势人群,已经可以凭家人的收入证明去申请医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