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煎饼的时候,拿新鲜的粮食磨成面糊面浆;平底锅板上刷上油,烧热,然后取一勺面浆倒在子中间,用专门的子把煎饼摊成正圆形,磕上鸡蛋;然后快速翻面,按照客人的口味要求,飞快的刷上甜酱、辣酱等各种风味调料,撒上葱末儿、香菜;最后在摊好的煎饼上放上一张刚煎好的金黄色的香酥薄脆,或者是一根刚炸好的油条,铲起煎饼的四角包起……吃得时候,要是再来一碗锅巴菜——把锅巴切成柳叶细片,放到用香、葱姜末,加盐、酱油、粉、水制成的卤汁内酱、腐乳、辣椒、芫荽、香干……啧啧,这一份早餐真是美央美奂。
青瓷小碗,碗内五彩斑斓,以素香为主,多味混合,清香扑鼻。
吃到嘴里,卤汁润滑,锅巴香嫩有咬劲,再加上麻酱的酱香,腐乳的咸香,辣椒的辣香,芫荽的异香,香干片越嚼越香;再来一口煎饼果子,煎饼鸡蛋的香嫩和薄脆油条的酥脆融合在一起,配上香葱浓酱的美味,真是一种一流的味觉享受。
而这种一流享受,只需要两三块钱就可以得到——煎饼果子就锅巴菜或者豆浆、豆腐脑,可以说是道道的市民小吃了。
……打从当年来北京上学那时起,方展宏就喜欢上了这种廉价又好吃的北方小吃,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跑出学校买上一份;有时候甚至一天三餐都吃这个,也不觉得腻。
今天一早起来,方展宏就出了北影大院,沿着小巷子一路找了下去。
也是运气好。
一出院子,就在小巷子的巷尾遇见了这位买煎饼的老人家。
老人家看上去岁数非常大了,总有七十上下,贫苦的生活和终日劳作,使他看上去更显得苍老了些,令人一望心生悯意。
“大爷,来张煎饼,磕两个鸡蛋。
多要辣!”方展宏兴奋搓了搓手,跑到橱窗前说道。
“得了嘞!”老人家见有生意光顾,显得十分高兴,连忙擦了擦手,拿起油擦来买力的在子上擦着,一边自言自语的道:“开张啦,开张啦!俩鸡蛋多放辣子……”方展宏左右看了看,叹道:“大爷,这儿太荒了吧。
您跟这块儿做买卖,难怪都这点儿了才开张。
您怎么不蹬远点儿,找一热闹的儿啊?”“老啦。
腿脚不行啦,蹬不动喽!就跟家门口还凑活儿,远了真是能蹬出去也蹬不回来啦!”老人一边熟练的把面浆舀到子上摊圆,一边略带无奈的和方展宏搭着话:“要是搁那些个小年轻儿的同行。
一气儿能蹬二十里,什么热闹的儿找不到?我听说,德胜门那块儿,一个卖煎饼一个月能进四五千块钱呢!”说着话,子上的煎饼开始滋滋的冒起了热气,老人连忙把两个鸡蛋依次磕在煎饼上——可老人毕竟手脚不那么利落了。
这干了半辈子的营生居然出现了纰漏。
手忙脚乱的把鸡蛋刚摊好了。
等把煎饼翻过面儿来,那一面儿已经微微见糊了。
老人象做错件很严重的事似的。
脸色发窘,连连摇头道:“不行啦,手脚都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