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段没有任何台词,完全靠舞蹈和形体来传达信息的表演,看得老师们眉飞色舞;学生们一开始跳探戈,几个老师终于按捺不住高兴的笑着鼓起掌来——看了整整一早上莫名其妙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表演,突然看到几十个打扮的整齐一致的漂亮孩子在自己面前流畅起舞,这种视觉上松弛和享受带给人的舒适感是很难形容的。
不管这个小品表演讲述的内容是什么,有什么创意,就这两段舞蹈,好看而又能够准确的达意传情,这个作品都可以算是成功的了。
在简单的一段探戈舞后,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转场,四五对跳着探戈的学生突然交错穿插着遮挡在人群最后的华蕾与谢韵柔前面。
这种遮挡式的转场在话剧中经常用于无厘头式的喜剧——比如说一群人围殴一个衣冠楚楚的坏人,口里叫骂着围成一圈,拳脚相加;这时候由于打人的这些人的遮挡,被打的被推在上的这个人,观众是看不到的。
等到打人的这群人完成了遮挡任务,一下子鸟兽散退开的时候,观众再看上这个人已经眼歪鼻子斜,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了,好象被暴打了一顿;于是大家觉得很搞笑,哈哈一乐——其实刚才打人的这帮人刚才挡在这个演员身前,是让他在观众看不到的这个空档化妆变型,完成这种效果。
老师们突然看见一群十八九岁学生如此娴熟的运用这种转场。
不禁都充满了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被人群遮挡着的后面那对学生。
谜底揭晓。
当遮挡的几对学生翩翩起舞着退开时,群星捧月般的十几对学生拱立在中央的,是华蕾和谢韵柔;而此时,谢韵柔刚才穿在身上的那层黑衣已经被她脱下来扔到景块后面去了,露出来的是一身全白如雪白色紧身舞蹈服。
再跳一个八度,音乐突然渐弱,灯光暗去,黑暗中之间人影翩翩。
学生们纷纷退入幕布后面去了。
柔和的追光灯再亮起的时候,场上只剩下一身黑衣的华蕾和一身白衣的谢韵柔。
华蕾今天盘起了长发,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反串成一个英俊的绅士;而谢韵柔也盘起了长发,用一条白丝巾包住了头,清爽之中更见娇俏。
音乐停止之后,华蕾和谢韵柔进入了一段哑剧表演。
这段表演可以称为:“求爱”。
华蕾扮演黑发手拿玫瑰,向扮演白发的谢韵柔求爱,谢韵柔半推半就,欲说还休——一段简单的、课堂上练习过无数遍的求爱练习,被她们两人演得清新无比,可爱万分。
接受了黑发爱意的白发,欣喜非常。
羞涩而快乐的舞蹈起来。
这时音乐再起,两人再次模拟头发的形态跳起舞来,不过这段舞蹈比起之前群舞显然难了很多,是两人四肢缠绕在一起配合完成的,象征黑发与白发相爱后纠缠在一起的亲昵情景。
这时,音乐骤然一停,前场灯光齐暗,后场追光打在邹晓洁身上。
对镜梳发的邹晓洁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
疑惑的对着镜子,收起了头梳,一绺绺的理弄起自己的头发来。
终于,她掂起了一根头发,惊讶娇嗔的说了一句:“有没有搞错……”全场都是舞蹈和哑剧表演中,突然出现了一句台词,带着邹晓洁南方人特有的甜糯的发音。
令人莞尔。
邹晓洁发现了头发里竟有白发。
女孩的嘴翘得能挂油瓶。
她凝神看了半天,赌气的用力向下拔……正在这时。
后场追光灯又暗了;前场灯光亮起时伴随着一声惊天动的惊雷!在震耳欲聋雷声中,传来华蕾撕心裂肺哭喊:不!!!前场,灯光下,华蕾紧紧握着谢韵柔手,两人拼命的要拥抱在一起;可是后场邹晓洁每拔一下,她们就痛苦仿佛被一股巨力拉动,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抻直手臂。
相爱的黑发和白发痛苦的挣扎着,深情而含泪的望着彼此,十指交缠无论如何不肯分开!后场邹晓洁拔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在奇怪这根白头发怎么这么难拔掉,象是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
终于,又是一声惊雷巨响!握着的双手失去了彼此,华蕾怆然倒。
谢韵柔扮演的白发一阵痛苦的急旋,音乐再起——旋转到前场中央的谢韵柔伴随着拉丁舞曲跳起悲伤狂乱的佛罗明多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