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惨淡的阴雨天几乎成了罗德岛上唯一可见的光景,当浑身酸痛的灰鳕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的时候,舱室窗外的大雨拍打着玻璃,几乎要突破窗口向着内里而来。她抱住双腿蜷缩在洁白的病床上,占据了小小的一角。双手勉强支撑身体坐立起来,病床因为她的动作吱呀作响。
捂住刺痛的脑袋,她回想起昨天地狱般的光景,眼中是恐惧和迷茫。庆幸于自己竟然安然无恙,她开始小心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医疗室会自带的病床,所占据的很小,一展薄薄的帘子把这里和真正的诊疗室分开,床的右边就是罗德岛的主甲板。灰色占据了画面的主色调,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舱室的窗户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掀开棉被,自己被病号服挡住的身体一览无遗,她伸出手解开纽扣......
“啊......医生姐姐们都帮我把身体清理干净还上了药呢,真好哇......” 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在心底如此感激着为她治疗的人这里和矿场根本不一样的人们是如此的好心,即使是对她这样低贱的人物也能施舍相当的善意。
“罗德岛真是个好地方呢,诶嘿嘿~”眯着眼睛窃笑,相比于在矿场里死无全尸的那些人们,她的遭遇简直再幸运不过了。
浑身干爽,衣服也被换成了病号穿的白色条纹衬衫,虽然很大,但她能忍住。凯尔希给她的冲锋衣则被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起来是被快速清理过了,伸手摸摸也是干燥洁净的触感。肩膀上包裹着密密麻麻的纱布,中间红色的一大片尤为触目惊心,但是她却感觉伤口处冰冰凉凉的,那两个女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帮她清理了身体还上了药。
“错误,您的认知与事实有误差,为您清理身体并涂抹药物的,是亚叶医生吩咐过的普瑞赛斯。”空灵的声音凭空响起。
“啊......”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的少女自然不会不知道指的是谁,她马上就为自己的臆断而红了脸。“对...对不起......”
“您没有为人工智能道歉的理由,请谨记这一点。”虽然她的机械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灰鳕却莫名的听出了,隐藏的极深的......愉悦?
应该是......错觉...吧?
“是吗......那,谢谢您?”
“......”没有回应。
小小的尴尬很快过去,少女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事情要做。
“我好像......今天还没打.....打什么..什么来着......”如此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凯尔希为她布置的工作。
“打卡签到。普瑞赛斯建议您:您的身体此刻并不适合剧烈运动,休息应该完毕后再进行工作。”
灰鳕这次难得的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对于她来说,听从凯尔希的话几乎相当于她能够在罗德岛上立足的根本。如果不能好好完成的话,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无根浮萍。所以,不论多艰难,她都必须得去......
“内个......”她低着头发问:“您..您能告诉我..我的办公室......该..该往哪里走吗....?我..我来的时候没有记住路口牙......”少女挠挠头,有求于人总会让她情不自禁羞怯并没有底气。
“如您所愿,我会为您指路。请拿好柜台处为您的药物,定时服用、擦拭和包裹。”
“......嗯!谢谢您!”
“我的职责。”
说罢,灰鳕挣扎着想要下床。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脚刚一沾地,她就莫名其妙的无法保持自己的平衡了。突然,一阵噬心的剧痛从后庭传来。洁白的帘布也被她一头撞开,她趴在了地上。
“为什么.....?”灰鳕万分不解,抬头想要询问普瑞赛斯。
“您的尾巴在昨天与亚叶小姐的交媾中,遭其使用暴力手段...切除,普瑞赛斯初步推测是尾巴断裂导致身体失去平衡支撑,无法适应所导致。”
“为什么......”
“......普瑞赛斯为您无法解答,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