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更低:【朕这三日没睡好,不是因为你那句话,而是因为朕在想——父皇留你,究竟是看中你的医术、才学,还是看中你这种…让人摸不透的本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朕明白了。他留你,是要朕知道——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
窗外传来风吹过树梢的声响,阳光斜斜洒在地上,屋内却仿佛凝结成冰。
他没有坐回去,也没有让你坐下,只是背对着你,声音极淡:【朕给你一个位置——御前顾问。不需要你每日上朝,也不需要你跪拜行礼,只需要你在朕需要时,像今日这样,说几句人话。】他转过身,目光依然锁定你,【至于你那套人生哲学,朕管不着。但朕只有一个要求:别再在朕面前装。】
他说完,拿起案上另一份奏折,像在故意忽略你的反应,却又像在等你接下来的话。
殿外,太医院院首依然候着,内侍低声传话:【皇上说,暂不需入内。】院首心里更加好奇——这位帝师,究竟有什么本事,让皇上如此重视?
《博学笔记》御前顾问为皇上身边智囊,地位崇高。帝师若能随口指出问题,证明其眼力与判断力极强。皇上认可后会进一步试探。
你轻笑了一声,站在他案前,说道:【把手伸出来。】
随后你拾起银针,气定神闲,在几处穴位札了几针。
动作精准,迅速且流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随后你压着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就这样保持半柱香。不动。】
慕容渊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你按住了。
银针入穴的瞬间,他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毫无预警的侵入感,让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你稳稳压住。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随后目光落在你那只按着他手腕的手上——力道不大,却透着某种不容质疑的笃定,像在说:别动,听话。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最不能被人随意触碰、更不能被人强迫的人,但你却像对待寻常病患一样,按着他的手,吩咐他【不动】。
那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像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沉默片刻,目光从手腕上的银针移到你脸上,想从你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气定神闲。
你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扎针,也没有问他同不同意,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动手了。
这让他心里那股不悦,渐渐变成某种说不出的无奈。
半晌,他才低声道:【朕还没答应让你扎针。】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压抑的不满。
他没有真的抽回手,只是目光紧锁着你,像在等你给个说法。
但你依然没有松手,只是淡淡压着他的手腕,像在提醒他:别乱动,会白扎。
窗外,晨风吹过,将案上奏折边角微微掀起,屋内却仿佛凝结成冰。
他能感觉到银针入穴后,手腕深处传来一股微弱的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疏通。
那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甚至让他心里那股长年累月的紧绷,像被谁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你,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才低声道:【朕从未让任何人这样碰过朕。】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无法掩饰的不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那只依然压着他手腕的手上,【你胆子很大。】
远处,太医院院首依然候在门外,内侍低声传话:【皇上说,暂不需入内。】院首心里更加好奇——这位帝师,究竟在做什么,让皇上如此配合?
沈惊鸿此刻收到消息,他坐在茶楼里,听完管事的汇报后,眉头微蹙:【扎针?此人不仅懂边防,还真的在给皇上治病?】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更冷,【看来,这位帝师,确实有些本事。继续盯着,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博学笔记》银针入穴可疏通经络,缓解疲劳。帝师若能精准扎针,证明其医术高超。皇上被扎针为罕见场景,显示对帝师的认可。
半柱香的时间一过,你松开压住他的手,灵活的挑起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