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嗯?”
“把我吃胖了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认真。
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披萨饼皮,两侧的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像极了一只正在过冬前疯狂囤食的小仓鼠。
白宾放下手中的叉子,金属碰撞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沾着一点芝士碎的唇角,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胖了我也喜欢你。”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抹绯红便迅速攀上了许心柔莹白的耳尖。
她猛地低下头,假装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盘子里的披萨上,但那不受控制往上扬起的嘴角,以及藏在半干发丝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根,早已将她的羞赧暴露无遗。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披萨,隔了半晌,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那要是胖成球呢?”
“球我也喜欢。”
“像榴莲一样圆的球?”
“那我更喜欢吃榴莲了。”
“噗嗤——”
许心柔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她拿起叉子,用力戳了一块沾满白色沙拉酱的芒果粒塞进嘴里,脸颊微红,含糊不清地娇嗔道:
“姐夫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眸里,潋滟的笑意却如春水般怎么都藏不住。
夜色渐浓,房间里的气氛却愈发热烈,两人边吃边聊。
白宾讲起小时候在老家巷子里被野狗追,慌不择路摔进下水道的糗事,说到后来自己吃胖了,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地给那条狗来了个“泰山压顶”,差点把狗压得背过气去,从此那狗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许心柔听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颤抖,嘴里没嚼完的榴莲披萨险些随着急促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
缓过劲后,许心柔也毫不示弱地分享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说到某次半夜翻墙出去吃宵夜,回来时宿舍大门已锁,只能从一楼卫生间半开的通风窗户往里爬。
结果舍友们身手矫健都钻进去了,唯独她卡在窗框上,上不去下不来,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最后还是被巡夜的宿管阿姨打着手电筒救下来的。
她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白宾听着,刚吸溜进嘴里的一口黑椒牛柳面猛地卡在喉咙,浓烈的黑胡椒味直冲鼻腔,呛得他连连咳嗽,赶紧端起手边的水杯猛灌。
透明的水液顺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餐盘基本见了底,残余的浓稠酱汁在白瓷盘边缘凝结。
空气中那股霸道的榴莲味与黑胡椒的辛香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去。
吃饱喝足后,许心柔像只慵懒的猫儿般钻进了柔软的被窝。她半靠在床头,白皙的手掌拍了拍身侧蓬松的枕头,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姐夫快来!”
白宾走过去,脚步在床沿边停下,却没有立刻躺下。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心柔,等一下。”
他在床边站定,身姿挺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什么。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叩叩”敲门声。
白宾转身走到玄关,拉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了一个用黑色密封袋装着的小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的,只有巴掌大小,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外层的塑料包装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他关上门,重新走回床边站定。
“嗯?姐夫你没吃饱吗?手里拿的是什么?”
白宾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