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许家楼下安安静静的,没有堵门的伴娘团,没有拦路的亲戚朋友,连个起哄的人都没有。
白宾和李晓峰上了楼,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许心柔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卧室的婚床上。
她穿着一件复古蕾丝款的婚纱——不是昨天那件被弄脏的白纱,是一件新的。
胸前一整片全是精致的针织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的肤色,锁骨和那道浅浅的沟壑在花纹间半遮半掩。
腰间收得很窄,下摆是多层薄纱叠成的,不夸张,但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腰肢纤细、姿态婀娜。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李晓峰的肩膀,落在白宾身上,嘴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抿住。
李晓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许心柔,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宾,忽然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哎哟……姐夫……我手突然好疼,可能是早上扭到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心柔抱上车?”
白宾看了他一眼。
李晓峰的目光有些躲闪,但嘴角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的笑意。
白宾没有推脱。
他走上前,弯下腰——一手穿过许心柔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把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许心柔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里。
旁边有许家的亲戚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微妙,但谁也没出声——毕竟有求于人,许家的命脉还在李晓峰手里攥着,这时候谁敢多嘴?
白宾抱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走过铺满气球的楼道,走出单元门,在初夏的阳光里把她放进了婚车的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许心柔一坐下就自然地靠进了他怀里,手指轻轻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仰头看他。
那亲密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婚车启动,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到了酒店,许心柔被妆娘领进化妆间,开始做最后的补妆。描眉、画眼、涂唇——妆娘仔仔细细地侍弄着那张已经足够精致的脸。
等妆娘的最后一笔落下,许心柔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说。”
妆娘和助理互相看了一眼,没多问,放下工具,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白宾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搂住许心柔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有什么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偏过头,嘴唇往她唇上凑过去。
许心柔却一偏头——躲开了。
白宾一愣,嘴唇停在半空,表情有些懵。
许心柔看着他这副愣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刚化好的妆呢,别给我亲花了。”
白宾有点不乐意,但还是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咕哝道:“那我小心一点嘛……”
说着,他还是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嘴唇准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但克制了许多,轻轻的,小心的,像怕碰碎什么。
舌尖探进去的时候也很温柔,一寸一寸地撬开她的牙关,找到她的舌头,轻轻地缠绕、撩拨、吸吮。
即使已经十分克制,但许心柔的呼吸还是很快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攥着他肩膀上的衬衫布料,指节微微泛白。唇齿间溢出几声细碎的、含混的轻吟,又被白宾的唇舌堵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偏开头,喘着气,脸颊泛着一层好看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被亲的。
她的手背往下探了探,轻轻碰了一下白宾的西裤。
“……姐夫你又硬了。”
白宾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从她的腰间滑下去,覆在她被婚纱包裹的圆润臀瓣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许心柔轻轻“嗯”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角还带着刚才被亲出来的水光。
白宾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
“是啊……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