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小心翼翼地斟满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灵儿,昨天是我糊涂,没考虑你的感受,我敬你一杯,算是赔罪。”说着,他举起酒杯递到胡灵儿面前,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等待审判的孩童。
胡灵儿指尖轻轻搭在酒杯边缘,却没有举杯的动作。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周巡,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不是争吵,是敷衍的道歉。昨天的事,你根本没想清楚错在哪里,只想着用一杯酒把事情糊弄过去。”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周巡的餐盘里,动作自然得像往常的夫妻相处,可话语里的疏离却清晰得刺骨,“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巡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泛白,原本准备好的道歉词全卡在喉咙里,连带着那杯酒都成了尴尬的负担。
他看着胡灵儿垂眸用餐的模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只能一杯一杯自己喝闷酒。
片刻后,胡灵儿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月姐介绍了个不错的中药沐浴按摩馆,我们第一次体验,手法……务必周到些。”她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把藏了刃的月牙,看向周巡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正好去那里醒醒酒,也放松放松。”
踏入中药沐浴按摩馆时,胡灵儿熟稔地拦下服务员,指尖轻轻点着空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从容:“月姐介绍来的。我们第一次体验,手法……务必周到些。”
服务员含笑应下,引他们穿过曲径回廊。
包间的晕红灯光像浸了蜜的胭脂,暧昧在纱幔间流转。
两张按摩床并排躺着,周巡的身体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刚一沾上那柔软的按摩床,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倦意从四肢百骸涌来,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酒精的麻痹作用,加上之前一天的疲惫和心理的激荡,让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整个身体仿佛沉入了温暖的沼泽,变得又重又软,眼皮像是灌了铅,再也抬不起来。
他半梦半醒间,只觉意识模糊,耳边隐约有轻柔的脚步声靠近,随即是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然后,两道温热的吐息,分别落在他的耳畔和颈后。
“来了,可以开始按摩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如同呓语。他没有睁眼,也没有留意到,在另一张按摩床上,胡灵儿早已调整好姿势,纤细的脊背微微弓起,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看似同样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然而,她的眼睫却在微颤,那双漆黑的眸子,正透过睫毛的缝隙,无声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周巡只感到一只温热而柔软的手掌,轻轻复上了他的颈后,随即是另一只手,缓慢而有力地揉捏起他的肩胛。
那不是普通按摩的僵硬和程式化,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乎于亲密与挑逗之间的暧昧。
指腹的温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渗透进他紧绷的肌肉深处,带着一丝令人放松的酥麻。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与某种幽香的温热液体被涂抹在他的背脊上,随着手掌的每一次推抚,那香气便如雾气般氤氲开来,钻入他的鼻腔,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催情效果,让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混沌,却又隐隐地兴奋起来。
“先生请放松,我们这就为您舒缓。“一个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却又莫名地撩动着他心底深处那根弦。周巡的心脏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他想回应,却发现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只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