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显示,李凌雪在酒吧的后半区,那里光线更为昏暗,音乐声也相对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私密的低语和烟酒混合的沉重气息。
白宾循着光点一路深入,穿过几道厚重的丝绒门帘,最终在一处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卡座前停了下来。
卡座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被粗鲁地塞在角落。
那是李凌雪。
她娇小的身躯几乎瘫软在卡座里,头颅无力地歪着,脸颊因酒精和闷热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几缕细软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皮肤上。
她的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抖,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低吟,显然已是人事不省。
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诱人的肌肤,而那件浅色的短裙则因姿势的缘故,向上滑了几分,露出纤细而白皙的大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脆弱。
她的书包被随意地丢在一旁,开口处露出几本教科书的一角。
而在这危险的场景旁,一个扎着几绺红色脏辫、右侧门牙缺失的女孩正眉飞色舞地和一个秃顶男人进行着肮脏的交易。
红毛太妹身上穿着一件故意撕扯出破洞的黑色T恤,露出了她瘦削的肩膀和几道纹身。
她的脸上画着浓重的眼线,油亮的嘴唇咧开时,能清楚地看到缺失的门牙留下的空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指甲涂着乌黑的指甲油,指尖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光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一明一灭,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青烟,很快便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她一只手搭在李凌雪的肩膀上,动作显得轻佻而粗鲁,仿佛在展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对面坐着的秃顶男人则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黑色夹克,身体肥胖,将沙发挤得满满当当。
他的头顶光秃一片,油光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反光。
一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瘫软在卡座里的李凌雪,视线在她的脸上和裸露的大腿上游移不定,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淫笑。
他那粗短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裤兜,似乎在盘算着手里的钞票。
“这丫头喝醉了,还是处女,五千块给你玩一晚上。”红毛太妹的声音带着市侩的狡黠,语调刻意压低,却仍旧难掩那份嚣张与冷漠。
她伸出五根纤细而骨感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指甲上的黑色甲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像五只毒虫的钩爪。
秃顶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混浊的“哼”声,目光继续在李凌雪身上打量。
“三千。就三千,爱卖不卖。看她这学生样儿,事儿肯定多。”他肥厚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烟酒味。
他的右手从夹克内衬的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随意地在桌面上拍了拍,发出几声微弱的“啪嗒”。
那叠钞票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已经被多次使用,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红毛太妹的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争辩,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阴影吓得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白宾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刀子,直直地扎向那两个丑恶的灵魂。
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呼吸变得粗重,鼻翼剧烈地扇动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喷出灼热的火焰。
他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似乎下一秒就能将空气捏碎。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心头那股想要将这两个人撕碎的冲动。
“动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名保安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瞬间扑向了卡座里那两个人。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训练有素。
一个手下率先抓住红毛太妹那只搭在李凌雪肩上的手臂,猛地一拽,将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红毛太妹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另一只粗壮的手掌按住了后颈,狠狠地压在了卡座的桌面上。
她口中那根香烟因为惊恐而脱手,冒着火星的烟头跌落在桌面的酒渍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随即熄灭。
她那原本嚣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在冲击下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地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