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被推坐在柔软的床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是穹对她的惩罚,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旨在彻底摧毁她意志的酷刑。
她咬着牙,牙龈都尝到了血腥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绝不能心甘情愿地侍奉任何一个男人。
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能守住的东西了。
几天过去了,停云就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商品,被安置在醉花楼二楼最显眼的一间雅室里,只用一道半透明的珠帘与楼下的大厅隔开。
这是一个绝佳的展览位,让人近距离观赏,但是没办法触碰,如同罗浮神策府中央的神赐玉玺一般。
她被迫或坐或卧,摆出各种诱人的姿态。
无数富商权贵慕名而来,贪婪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透过珠帘在她身上游走。
他们点着最贵的酒,就为了得到开拓者的默许,一睹这位传说中的'醉狐'风采。
但是没有人得以亵玩停云的身姿,他们只得远观,绝无胆量在开拓者的面前玷污停云。
穹每天都会来醉花楼,但他从不靠近停云的雅室。
他总是坐在一楼的角落,阴影里,自顾自地喝酒,目光却像最精准的猎鹰,越过喧嚣的人群,牢牢锁定在二楼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他看着她僵硬地坐着,看着她被仆妇强迫进食,看着她在深夜独自对着月亮发呆。
他在等,等她被恐惧、孤独和绝望彻底淹没,等她主动向自己摇尾乞怜的那一天。
对他而言,单纯的肉体征服毫无乐趣,他期待的,是精神上的彻底臣服。
终于,在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穹决定不再等待。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试图阻拦的仆妇,径直走进了那间他从未踏足过的雅室。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停云那身红纱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银边。
她正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那轮孤月发呆,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还在想着逃跑?”穹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停云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转过身,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
“是吗?”穹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却没有触碰她,只是用指尖划过她身前的空气,“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真的心甘情愿做我的妾,而不是一个只想逃跑的囚犯。”
停云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是逃离沦为万人玩物命运的唯一稻草。
她缓缓从软榻上滑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穹面前。
然后,在穹玩味的注视下,她双膝重重地跪下,前额深深抵住地面,放下了她所有的、仅存的骄傲,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我愿意…主人。”
这一声'主人',虽然带着颤抖,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穹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但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落入陷阱的柔和。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看到她眼中的倔强还未完全消失,但已经被浓重的恐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顺从所覆盖。
“很好,”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沙哑,“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停云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几乎不听使唤。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从未如此卑微地去取悦一个男人。
但为了不再过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凌迟的日子,她愿意尝试。
她的手指笨拙而紧张地去解他的腰带,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挑战她灵魂的底线。
那冰冷的金属扣和柔软的皮革质感,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晕眩。
穹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眼中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怜悯。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颦一笑都能引得无数人竞折腰的狐狸商人,如今却在他面前卑微地讨好,连解开一条腰带都显得如此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