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疯了。”
刘据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对?守在门外全神戒备的管事说:“广陵王疯病严重,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喏。”
管事连声答应,将房门小心锁上后,弓着腰领刘据离开。
走到宅邸出口处,刘据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层层叠叠的屋舍楼阁,叹道:“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可能属于你。”
“殿下——”
“走吧。”
……
……
见完“发疯”的刘胥,第二天,刘据在随从的簇拥下离开长安。
李令月前去送行。
刘据看着刘姣的脸,往事种种划过眼前,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叮嘱:“四皇妹,小心四皇弟,绝不?能一时心软放他?出去。”
“皇兄何出此言?莫非昨日——”
“他?恨我,也恨你,”刘据道,“他?认为只?要杀掉所有和?他?竞争皇位的人,他?就一定会?成为太子,将来登基做皇帝。”
“所以他?成了疯子。”
李令月淡然道。
“疯子……疯子确实适合他?……”
刘据本就不?喜刘胥,昨日的对?话更?加重了他?对?刘胥的嫌恶,如今看到刘姣也和?自己一样讨厌、不?屑刘胥,心中顿感安慰。
这时,李令月突然道:“昨日翻看试子名册,发现皇兄治下的南国有五名试子通过郡试,前日抵达长安。”
闻言,刘据嘴角泛起?骄傲,道:“他?们几个出生渔民?之家,祖上几代都不?曾读书识字。”
李令月见刘据为自己的教化推广成就感到骄傲,顺势夸赞道:“南国本是蛮荒之地,识字之人屈指可数,幸得皇兄耐心教化、推广教育,逐渐有了诗书礼乐的气息。”
“那也是因为南国百姓仰慕大汉,愿意接受我带来的中原文化。”
说到这里,刘据忍不?住问道:“出兵身毒这件事,究竟什么时候……”
“身毒气候炎热,夏季多雨多瘴气,父皇的意思是让军队冬季出兵,春秋季修整,以此减少不?必要的折损消耗。”
“那就是说……今年冬天……”
“很有可能。”
李令月无法给出明确答复。
刘据道:“若果真如此,我就让南国百姓今年多多耕种,为大军出征储备粮草。”
“谢皇兄。”
“不?必谢我,开疆拓土本就是对?当?世和?千秋万代都有好处的事情。”
刘据毕竟从小接受帝王教育,即便?不?再?是太子,内心深处依旧憧憬着开疆拓土、千秋万代之类的君王大业。
说完大事,刘据准备上车,临行前惯例请刘姣帮忙照看留在长安陪伴卫子夫的刘进等人。
李令月欣然答应,送刘据等一行人离开。
刘据的车队走远后,陪同李令月前来的上官桀小声抱怨道:“南王殿下真是奇怪,打着孝顺的名义把?不?喜欢的儿?女妾室留在长安还要求——”
“殿下面前不?许瞎说!”
李显君狠狠踩上官桀的脚。
上官桀吃痛,连忙求饶:“微臣错了!微臣知错!殿下饶命!”
“皇兄是经过深思熟虑过才做出将皇长子和?两个女儿?留在长安这等容易让人误会?的决定。你不?知内情,生出不?解也无可厚非。”
李令月没?有责罚上官桀,相反,上官桀的话让她生出一些想法。
以上官桀的身份尚且觉得刘据将不?喜欢的儿?女、妾室留在长安的行为非常不?妥,常人必定更?加不?能理解刘据这一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