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与她在清泉镇品味佳肴的香菱可能已经失去了灵动与乖巧,成为了一位日复一日操劳在父亲的店内的大婶。行秋恐怕只能结束了万里路的行程,回到璃月港终日与摩拉作伴,凝光年华逝去,成为萍姥姥那样和蔼的长者,而刻晴……刻晴……
荧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世,忘却了自己所行至诸多世界的真实,或许,那不过是在某个冬夜与哥哥在壁炉前的夜谈,但自己容貌永远如一,而朋友们却会一个个走向失落与荒芜,直到最后成为往生堂内一具具棺材。甚至连胡桃也……
最后,在自己终于离开监狱的那一天,天还是那个天,但城市变了,朋友变了,自己的精力与激情在漫长的监禁与劳作中渐渐归于虚无,当自己终于自由地踏上璃月港的土地时,或许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苟活吧。那哥哥……还有派蒙应该……
“我可以见见派蒙吗。”荧从恐怖的想象中脱离出来,激动地对烟绯说道。
仙人眼中的翡翠闪过一丝光芒,饶有兴致地说:“严格来说,嫌疑犯是不能见除律法咨询师和狱方人员之外的人士的,所以说,刻晴大人。”她笑着看了看刻晴。“其实您昨天的行为已经可以和咱们伟大的旅行者当一会室友了~”
“我学土木的,对这种东西不是很计较。”
“嘛,反正总务司不追究我就没意见——”
“请问我有减刑的办法吗?”荧几乎吼了出来,即将到来的长年的监禁,友人在漫长时间中的离去,孤独中的痛苦,这个曾经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孩几乎将自己的恐惧与不安吼了出来。
“当然。”翡翠上闪过一丝光芒。“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东方泛起了一阵鱼肚白,一些星星退场了,将天幕留给这无可争议的霸主,他的日芒会照亮罪人的身躯,让其在众人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荧转了个方向,背对囚窗。即使戴着手镣,荧也能熟练地将被子盖好,但铁枷却几乎阻止了女囚双手的一切行动,刻晴为她悉心盖好点被褥被自己的动作一点点挪开,可她却无能为力。夏夜虽不至于阴冷,但一想到明日,不今日可能的景象荧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又一个寒战。“这是我被羁押的第几天了?”她想。
会面结束后,荧几乎是带着渴望接受了凝光开出的条件。“戴戒具穿囚服在全璃月港游街,并向每一个来观看的人诉说你的罪恶。”烟绯笑了笑,接着带着挑衅的意味接着说道:“至于佩戴的戒具由凝光制定,应该是枷——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奇奇怪怪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而荧现在身上所佩戴的,便是凝光精挑细选的“礼物”。
枷由不锈钢打造,但不知道是参杂了什么原料,感觉异常沉重,紧紧地锁住荧的手腕和脖颈,因为这两处地方已经被刻晴的礼物捷足先登,枷在脖颈的部分有项圈的阻挡并没有对脖颈造成多大影响(但是把锁骨折磨的很难受),而锁住手腕的部分就不一样了。
就在昨天白天,荧等待了许久又逃避了许久的时刻到来了,那天刻晴将玉衡的面具摘下,一个劲地安慰她,好让她对接下来的命运有一点心理准备。
夕阳西下时,甘雨来了。
甘雨拖着无精打采的步子,温润的眼眸下拉出了两个又黑又沉的眼袋,走几步好像都要打一次哈欠,胸前的双峰好像也困了,无力地下垂着,可能七七最近的椰奶是没有指望了。
不过她仍然把秘书的礼节刻印在了心里,有礼貌地向刻晴问好,甚至也放下身段向荧这位阶下囚打招呼,并对她的遭遇感到惋惜。随后,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那令荧失眠的东西。
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虽然甘雨用她柔和的嗓音在一个劲地抱歉,但是还是按凝光“要尽可能地用戒具给她痛苦”的要求为荧妹佩戴铁枷。在脖颈处无法做文章,但是在手腕处,甘雨嘴中喊着抱歉,动作轻柔,却将手镯往上一捋,然后将枷深深地铐在了荧的肉里,不一会手腕处就毫无血色,荧不住地叫了出来。“抱歉抱歉旅行者,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凝光大人她要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