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夜未眠。
脖颈在钢铁的重压下变得麻木,手臂因一直保持前伸的动作而僵冷,锁骨泛出惨白的色彩,不时有丝丝抽痛传向她的大脑。荧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从囚窗往外看去,天空已由漆黑转入深蓝,星星仍在注视着安眠的城市,注视着每一个徜徉在梦乡中的人,也透过铁窗看着失眠的囚人,并送来星光予以安慰,然而,星芒只能流到床旁的空地上,囚犯所在的床铺处,是一片昏黑。
“冷,好冷。”荧麻木地说道,想把被褥往身上拉一点,刻晴准备的被褥温暖舒适,甚至连作为戒具的铁镯也温和贴心,可凝光准备的铁枷就不一样了——枷呈鱼状,紧紧地咬住荧的脖颈与手腕,因为项圈的缘故,铁枷没有办法进犯荧白皙的脖颈——那里被刻晴的礼物保护的很好,但锁骨却不可避免地承受了它的重量,整个约莫八公斤的铁枷好像专门在针对荧的锁骨与手腕一样,坚硬的锁骨在更加冰冷坚硬的枷面前败下阵来,疼得好像恨不得逃进荧的身体里,然而却一步也动不了,只能一直一直将所受的痛觉传向大脑,继而传向全身,荧麻木了。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牢房还是那个牢房,城市还是那个城市,当太阳升起,群星隐去,璃月港又会开始热闹繁忙的一天,可荧的旅行却停在了那个流着花与蜜的夜,派蒙的旅行停滞在了那个肉香四溢的宴,而当日芒再度伸向璃月港时,便是荧再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只不过,这次不是作为璃月港的英雄,鲜衣怒马,接受众人的致意;而是作为囚徒,披枷带锁,承受万人的斥责。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在囚床上翻了个身,用细微的声音说道,思绪好像又飘回了那与刻晴深入交流的夜晚。
紫色与金色的少女在星光的注视下,在爱液横流中完成了一次生命与爱情的大和谐,随后,刻晴搂住荧的肩,苏嫩的胸部刮蹭着荧的后背,铁镯早已被二人的体温捂的烫烫的,搭在荧的肩膀上给予她一些情色的重量。就这样缠绵了许久后,刻晴开口了:
“荧?”刻晴的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轻启,缓缓吐出枕边人的名讳,另一只手在荧的腋下抚摸,本来因为释放自己而几近沉睡的荧稍微从紫色的美梦中回过来,“刻晴小姐,怎么啦。”
“明天烟绯要来见你,她会带来凝光详细的条件,为了我,你可以接受吗。”
“这话说得……”荧说着亲了一口刻晴,嘻嘻笑着,顺便将其在做爱时被弄乱的紫色毛发理顺了一些,好露出那秀美的脸庞供自己赞叹玩乐。“当然了啦,为了我美丽的刻晴。”
“荧,她的条件可能很……”
“为了我美丽的刻晴小姐,我会接受,睡吧。”荧说着再吻了一下刻晴的嘴唇,微笑着说道。
“嗯,晚安,要是你一开始就来找我的话……”
“我现在不是在吗?”荧将手伸向刻晴的腋下,挠得紫色的少女发出阵阵娇息,“晚安,我美丽的刻晴。”
天明了,阳光从天衡山的山峰一步一步移向山脚,直到整座监狱都沐浴在晨光中,当荧睁开双眼时,紫色的枕边人已然离去,但被褥仍然残留着些许芬芳,以及春风般的温热。
晨起,犯人的劳改时分。
尽管荧目前还没有被定罪,但对于嫌疑犯同样有相应的劳改项目,不过更轻松些,但活动范围更少些,要佩戴的戒具更简单些——当然这条对已经被焊上死镣的荧妹是不适用的,荧在被窝里发了会呆,当日光透过铁窗射到荧的床边时,某人干练的步伐发出的声响传进荧的耳中,但伴随着这步子的还有一种轻快的声音。
“咔哒,哗啦。”厚重的牢门被人推开,荧瞟了一眼,发觉自己的枕边人再度出现,只不过戴上了名为玉衡的面具。“还不快起来,囚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