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了多久,水泥地将足底的寒冷一点一点的驱散,双目虽然被黑布遮挡,但当眼部被日光直射的时候,黑色的世界也染上了一丝暖意,一点明亮,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熬了。荧沉浸在这种奇怪的舒适感中,时间的流逝好像不是很明显了。
过去,她时常会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慢慢地散步到望风山地,一路静静地品味着北地和煦的清风、晴朗的青空、以及那一年四季都碧绿的林与草。这是风神的馈赠,她将由无情的冰雪与凛冽的寒风包围住的蒙德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样。而风神却……
当踱步到望风山地时,往往已经中午了,即使是盛夏,蒙德的空气中似乎也充斥着清甜的味道,无形的风总是将优美的气息送到荧的鼻腔中。她总是找在山地的一处平坦的青草地躺下,耳畔只有呼呼的清风,脸庞只有太阳温暖的光芒,然后闭上眼睛,就这么躺着、躺着,风一直吹,吹来了果酒湖的清冽,吹来了龙脊雪山的冰凉,吹来了晨曦酒庄的香醇……时间悄悄地来了又走,直到天空由无垠的湛蓝转入红金色,直到白色的太阳慢慢地变红,慢慢地掉入那远方的无名小岛背后,她才披着晚霞与群星回到自己在蒙德的住所。
她忘却了时间,好像过去在望风山地上的小睡一样,当刻晴扯开她的遮眼布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幻想了多久。
荧发觉自己被押送到了一个小房间里来,一个铁窗透着日光,日光所照之处孤零零地立着一把铁椅子,椅子上精心设置了用来锁住人手腕、脚踝与脖颈的环。“恐怕这就是审讯椅了。”荧想。
正对椅子的是一整块大玻璃,但是只能反射出荧自己的影像,像一面镜子一样。“坐上去!”刻晴指着荧面前的铁椅子说道。
“刻晴大人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刻晴不搭理挑逗她的荧,可当二人的眼光碰面时,荧发现刻晴的碧眸中没有对她挑逗的厌烦,没有对她调戏的无奈,有的只是……一点点同情,和一点点,一点点荧说不出来的情愫?
荧乖乖地坐了上去,将手脚放到为囚犯留的位置上,可能是荧已经戴上了五个环镯,椅子上的锁显得有些多余的缘故,刻晴只是简单地用椅子上的皮带将荧的腰部绑在椅背上就罢手了。接着,她就走了出去。随着铁门重重地关上,荧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咯噔,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
荧打量着身前的审讯椅,椅子配有一个小桌子,可以和铁椅锁在一起来防止囚犯离开,刻晴刚刚已经把荧锁好了。椅子上有一个小麦克风,不知道是干嘛用的,面前的大镜子上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荧看得不是很真切。
“咳,咳咳,嗯。”那黑乎乎的东西里面传来请嗓子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在这短短两天的监禁生活中,荧已经品鉴过多次这个傲娇的声音了。
“姓名?”
“荧。”
“年龄?”
“不要打探女孩子的隐私啦。”
“犯罪嫌疑人荧!”对面传来了敲桌子的声音。“不要以为这种话能为你开脱罪行,如实回答!”
“可是我也不知道……”
“如实回答!”
“那,那,18吧大概。”
“你承认你犯下的强奸罪行吗?”
“我承认……”
“行,那……一会作为援助的律师回来见你,本次审讯材料会成为审判的有效依靠,那先这样吧,现在要押送你回到牢房。”荧静静等待了一会,刚刚押她来审讯并审讯她的女子从铁门后出现了,满脸写着疲倦,看着只觉得她一心只想感觉解决这事。
正当刻晴给荧解下绑身子的皮带时,荧回想了下自己被押送来的经历,忍不住出口问道:“刻晴大人……那个……”
“囚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啊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这偌大的监狱只有大人您一个看押我啊。”
“无可奉告。”
“刻晴~”
“无可奉告。”
“刻晴大人,求求你了~”
刻晴叹了一口气,用那对紫色的眼瞳看着她。“我还记得你那天对我的威胁,荧。”
“哪里,人家不过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罢了。”
“璃月的大家都见识过了你的实力,而现在武备废弛的千岩军,想必不是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