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魁在易谦翔面前的表现虽然隐秘的很,但是易谦翔的修行何等敏锐,还是知晓了方寸山门户开启之法。毕竟门户是给门下弟子走的,就是有些法术在内,也浅显的很,易谦翔就是不看方新魁施展,研究研究也能明白。
方寸山上建造了一座山庄,也没有什么牌匾,各出大厅建造古朴淡雅,不加修饰,没有任何牌匾花瓶,字画吊坠,凡是在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必须的。
方新魁带着易谦翔直接来到客厅的时候,他还颇有些不习惯。因为方新魁没有备下酒宴,请他用饭。修行到了方新魁和易谦翔的地步,自然是餐霞饮露,服气辟谷了,方新魁怎么能想到,易谦翔一直还有吃东西的习惯。
不过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仅仅过了一会儿,就有方家弟子捧着礼盒上来了。方新魁对易谦翔道:“这些日子麻烦易掌门照顾彩儿了,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易掌门收下。”
方家拿出来的东西也不错,三样千年以上的灵药,一柄古朴大气的长刀,还有一枚灵符。易谦翔微微一扫,倒不是他贪恋宝物,而是对那枚灵符感兴趣。因为他看过龙虎山的符篆之术,冯青玉也和他说过茅山的符篆之道。天下符篆,莫属上清三山,方家竟然也有符篆,易谦翔怎么能不好奇。
好奇归好奇,这个时候查探毕竟不礼貌,所以易谦翔只是匆匆一扫就收回了神识:“晚辈不敢当前辈谢仪。”
方新魁还没有说话,外面有个女声道:“既然爷爷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
易谦翔循声看去:“方虹,你怎么出来了?”
方虹现在虽然虚弱,却不是伤病,这些动作还是受得了的。她本来已经去休息了,但是想想还是放心不下易谦翔和自己的爷爷单独见面,所以她就又跑出来了,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方虹听易谦翔问她,答道:“你远来是客,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避而不见?”
方新魁道:“彩儿,不要调皮,赶紧回去修养。”
方虹跑到方新魁身边,摇着方新魁的胳膊道:“爷爷,不要嘛,我就想在这里。”然后又转向易谦翔道:“易大哥,爷爷给你的谢仪,你就拿着吧,难道我方虹还不值这些吗?”
易谦翔笑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们的交情,需要这些东西吗?”
方新魁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谦翔啊,既然你和彩儿平辈论交,那老夫就托大了,这些东西就算是老夫给你的见面礼了。”
易谦翔知道这些东西贵重,不是一般赏赐晚辈的见面礼,但是也不好驳了方新魁的面子,于是上前取了那枚灵符道:“既然是方前辈的赏赐,那谦翔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谦翔就拿这枚灵符就好了,水姑娘还要托伯母照顾呢。”
方新魁疑问道:“水姑娘?”
方虹解释道:“水姑娘就是水门的新秀水冰荷,她在十万大山中受了鬼灵派人的偷袭,刚好被易大哥救起了,然后遇上了娘亲和我。水姑娘中了鬼灵派的夺魂妖术,娘亲正在立坛施法。算算时日,水姑娘应该早就好了吧。”
方新魁道:“原来如此,你说你是个挺懂事的孩子,怎么这次就敢去冒这么大的险呢?”
方虹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易谦翔道:“不怪方虹,要怪也得怪我,不是有我撑腰,她也不敢去。”
方新魁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又一个女声道:“彩儿,彩儿。”紧接着,一个女子冲进了大厅,一把就把方虹抱进了怀里。来人自然是刘雯。
方虹回来的消息,自然有机敏的弟子传讯给十万大山中寻找的弟子知道,刘雯一接到通知,就立马赶回来了。母女见面,自然少不得又将事情说了一次,在地府中的经历,方虹已经晕了过去,自然不知道了,易谦翔少不得解说了一番。
其实事情也不多,易谦翔还隐瞒了恶鬼王的事情,只说是有一名阴将,指点他用那灵牌逃离了地府。
方新魁和刘雯知道他必然隐瞒了什么,但是都没有问,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理由。易谦翔也不是有意隐瞒,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易谦翔自然能够推出,刘雯这一支的修行,必然由恶鬼王而来的。
恶鬼王当年被丰都大帝和十殿阎君联手封印,年久日常,自然会有封印破裂,然后恶鬼王就用自己的无上神通,传下了刘雯祖师的修炼之法。当然恶鬼王不会是为了留下传承,只是借助他们的修炼修行而已。
只要修为到了真人极致,就会被吸入那灵牌之中,修补恶鬼王残身,以求突破封印。刘雯这一代丢了灵牌,却恰好保住了性命。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所以易谦翔也就瞒下了。
至于方虹的修行,要是一直修炼这套《广寒碧月》,必然也会止步于真人极致,既然有了这一趟共赴黄泉的旅行,他也少不得要想想办法的。
宾主之间又说了些话,易谦翔在众人的挽留之下,就在方寸山歇下了,也算游玩几日。
第二日,有人来请易谦翔,易谦翔看见这个人,心跳立马就加速了,因为来人乃是方雨,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