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谦翔方才虽然交手的时间很短,但是法力损耗不小,身上的伤势也不轻,现在虽然已经是在全力御风,其实速度并不是很快,大约刚好和蝙蝠精的速度持平。也不知道飞了多少时间,易谦翔突然看见前面有一条大江,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一头扎入江中,向着上游穿梭而去。
易谦翔刚刚扎入水中,蝙蝠精就停在了江面上,但是没有下去。蝙蝠精也是地仙,自然不会怕水,但是在水中,他的法术和追踪的手段都会大打折扣的,所以他停了下来。不能说蝙蝠精太谨慎了,正是由于他的谨慎他才活到了今天。
不一会儿,老鼠精也到了,看蝙蝠精停在水面上,问道:“那小子下水了?”
蝙蝠精点点头,老鼠精笑道:“好,师弟,谢谢你了,到水里,看我不虐杀他。”说罢就一头扎进了水中。
易谦翔在水中和在风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他身上有避水珠,也深谙御水之道,在水中,他依旧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自然也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速度,就在老鼠精和蝙蝠精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跑远了。
老鼠精在水中搜索了半晌,却是没有找到,值得浮出水面:“那小子滑溜的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蝙蝠精想了想道:“这小子修为不错,但是伤也不轻,我想他法力必然不能支持多久了,只要法力不济,他一定会被水冲走,我们就沿河向下游搜索吧。”
老鼠精想想有道理,便和蝙蝠精往下游去了。
蝙蝠精说的不错,易谦翔的法力确实不能支持了,但是他没有向下游,也没有被水冲走,等到上游平缓一些的地方,易谦翔就把盘腿坐在了河底的淤泥里,想要恢复一些法力。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恢复法力,眼前一黑,他就晕了过去,被压制了许久的伤势,终于发作了。
在十万大山之外,有着密集的水网,有三条大江,每条大江都延伸除了无数的支流,就像大地上暴露的青筋血脉。这些江水也养活了不少的人,在江河的两岸,有着数不清的渔民和渔村,这里的人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好在当朝赋税不重,渔民的日子过的也算安逸。
三个月前,这里来了一对师徒。师傅是一个年约五旬的道姑,弟子却是俗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什么都十六七还说是小姑娘呢?第一因为这个姑娘长着一张娃娃脸。第二因为虽然已经十六七岁,但是仍旧天真烂漫,这种感觉是学不来,也是装不来的。
道姑在河岸上的一座废弃的小道观住了下来,每日洒扫修葺,不多日就是废弃的道观有了些意思,许多渔民都看见道姑自己做木匠活儿。恐怕任谁都想不到,一个道姑会做的这么好的一手木匠活儿。
小姑娘却没有和师傅一起,而是跑去自己弄了一条船和渔网之类的工具,也学人家每日上河上打渔。然而这打渔也是要人教的,没人教她一连十多天都这小姑娘都没有什么收获了。终于村上有个小伙子看不下去了,开始教她打渔。
村上的人不是怕小姑娘和他们抢生意,河里的鱼很多,也不是多这一个小姑娘就能打完的。怎么说对方都是待嫁的少女,又是外乡人,大家怕了坏了小姑娘的名节。小伙子自然也有这样的担心,还特意和小姑娘交流了一下,但是那姑娘似乎丝毫都不介意。
既然姑娘不介意,小伙子自然也乐的帮忙。说起来这个小伙子也不过是十八岁,正是娶妻的时候,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不讨人喜欢呢,如果两人交往的好了,娶这么一个媳妇,要比娶一个邻村的渔民姑娘要好的多吧?
一连几天,小姑娘在小伙子的指导下都有了不少的收获,虽然不能和其他的渔民想比,但是小姑娘已经很满足了。
这天天气晴朗,一个上午小姑娘就打了不少鱼,觉得有些累了,便对旁边船上的小伙子道:“张盛哥哥,今天已经打了不少,我再下一网就回去了。”说罢将手中的网就抛了出去。
张盛道:“也好,这些天确实把你累坏了。”
突然,小姑娘大叫道:“啊,张盛哥哥快来帮我,这一网好重。”
张盛赶紧跳到小姑娘的船上,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网拉了上来,网里面并没有多少鱼,而是有一个人。这个人已经被渔网的边沿割的一身是伤了。
这个人自然是沉在水底的易谦翔了,易谦翔身上虽然被割的外伤比较多,其实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他的内伤。但是小姑娘不知道啊,看见易谦翔一声是伤,是被自己的渔网割的,又是一声惊叫:“张盛哥哥,我杀人了?”
张盛虽然也十分慌张,但是比起这个小姑娘冷静的多,先将易谦翔拖到船上,探了探呼吸,道:“还有呼吸,没死。先救人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