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洋洋洒洒七十余字,被掌柜的朗诵地抑扬顿挫,依稀中,后生仿佛看到了一个潇洒地身影月下独酌的醒世模样。
“好诗!”后生双眼放光地赞叹着,仰头狂灌一口酒,复又大喝:“好酒!”
“好一个应泉酒!!”
“少侠此言却实不虚。”掌柜的一脸自豪,就像那首诗是他做的一般。
“掌柜的也是个好酒之人,此时闲暇无人,不如坐下一起喝几杯。小子林裳,来自扬州,敢问掌柜的高姓大名?”后生眼睛一亮,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招呼掌柜的坐下。
此时已是午后,酒馆中就林裳和掌柜的两人,林裳此举倒也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少侠有请,那小老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掌柜的又从柜台取下一坛酒,坐到林裳旁边,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饮尽。
林裳眼睛一亮道:“掌柜的老当益壮,好酒量!”
“好说好说!”掌柜的毫不谦虚地说道:“我酒泉镇的人皆是海量,小老儿虽然老了,酒量不比当年,但来他个几大碗还是没问题!”
说着,看了林裳一眼:“倒是少侠你,刚刚已经喝了一坛,足足九大碗的量,还能继续吗?”
“没问题!小子人称千杯不醉!”林裳毫不在意地又灌下一大碗,打了个酒嗝,目光依然清明:“掌柜的,你也别少侠少侠的叫,叫小子一声林子,要不叫名字也行。”
说着,颇有些心虚地摆摆手:“少侠少侠的,听得我不自在。”
“好!那小老儿就叫你一声林小哥!”掌柜的喝了一碗应泉酒,心中豪气也升了起来,拍了拍林裳肩膀道:“林小哥也别叫小老儿掌柜的了,在这酒桌上就俩酒友,称呼小老儿王老就行。”
“王老!”
“林小哥!”
“哈哈哈,来!小子敬王老一个!”
“来!干了!”
……
两人一老一少,你敬我一碗,我回你一碗,你来我往。行至酒酣处,桌上已摆了三个酒坛,而地下,更是对了四五个坛子。
日近黄昏时,两人竟已喝了七八坛!其中有近六坛进了林裳肚子,而其他的,就被王老给消灭了。
酒行至此,王老已经有些半醉,身子虽然有些摇晃,但眼睛却是亮得出奇,原本眼中的浑浊再也看不见,只剩两道精亮的目光透出其年轻时的海量。
“王老,附近是不是有座名为崆峒的山脉?”看王老的模样,林裳不敢再劝他继续喝,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问了出来。
“崆峒山?”王老有些口舌不清:“就在我酒泉镇西北方向百里,林小哥你问这个干嘛?”
“来这儿干嘛?虽然早就听说酒泉的酒名闻九州,但我林裳不至于为了一顿酒就奔波万里跑到这里吧!”
想起当初自己找上师尊禀报那听来的消息时,师尊以及法玄真人等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什么玄天宗五峰首座受了伤,要闭关养伤,且门下其他大弟子都尽数在闭关,所以探查消息是否属实的大任就交到自己这个游岚峰大弟子身上之类的话,林裳就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不就是不愿意来吗?有了老祖宗的修炼心得,连传说中禹皇的洞府都不愿来了!!虽然这消息不一定是真的,但我修真界几千年来没有人破碎虚空而去了,其他门派疯了似的派出门中精英去查探虚实,甚至有些小门派举派都到了雍州!可我玄天宗只派我一个人来,是对我太有信心呢还是把其他门派的人都当傻瓜了?”
“别人热切切地去了,就我玄天宗不冷不淡的,这不是摆明了我玄天宗另有打算吗……”
“虽然我对禹皇的洞府也有兴趣,但出门在外,至少要让我带几个师兄弟装装胆气吧……”
“罢了罢了,自己就自己吧!孤军作战,要打能打,要跑能跑,也没其他奢望了……”
“要是消息属实,那崆峒山上确实有禹皇的洞府,那我林裳少不了要和他人争夺一番,怎么说我也修炼了禹皇的功法,算是禹皇的半个徒弟了,怎么能把自己半个师尊的东西白白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