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阴君一见结果,一边将结果交给主位上的昭雎,一边笑道:“令尹,不出所料,秦韩两国依旧像以前一样消极怠战,不仅是秦韩两国,连宋国在强攻陈城时,都刻意保存实力,没有全力攻城。”
昭雎闻言,立即从阴君手中接过战报,然后迅速的浏览起来。
果然,齐魏两国对陈城的攻势最为强烈,每次齐魏两国攻城时,楚军的伤亡都是最大的,几乎达到了两千余人每天。
当然,这两千余人中,大部分都是受伤,战死约为十分之一二。
而每当其他三国攻城时,楚军的伤亡全都大为减少。甚至,前日秦军攻城时,黄君镇守的西面城墙,战死者竟然不足十人。当然,黄君所部的收获也很少,大部分的秦军士卒爬上城墙后,一见情况不对,就迅速撤退,守城将士往往追之不及。
昭雎看到这,顿时感叹不已,若是齐魏两国也是这样攻城,那他可以坚守陈城两百年。
···
一个月后。
这一日,又轮到秦军攻城。
此时,匡章与公孙喜默默的站在战场后阵,观看秦军攻城。
虽然战场上的厮杀声不比他们齐魏两国攻城时小,甚至犹有过之,但是,他们俩一看秦军使者兴冲冲的爬上城墙,然后大多数人没有爬上城墙,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就算有人能爬上城墙,也全都没几个呼吸又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而楚军似乎也和秦军形成默契,砍了第一刀,就绝不砍第二刀,更加不会追击那些后退的人,俨然有古之君子之风。
更过分的则是秦楚两国的弓箭手,之见一群秦军弓箭手躲在盾墙之后,猛然起身向城墙上射出一波箭矢,结果墙上没有任何楚人冒头,不是射在空处,就是射在墙上。
而秦国弓箭手缩回盾墙之后,楚人的弓箭手这才冒头,匆匆向城下射出一波箭矢,又立即缩回墙垛处躲藏。而楚人的箭矢大部分落在盾墙以及攻城器械的防具上,还有小部分落空。
如此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的样子,但造成的伤亡却寥寥无几。
二人观战两个时辰后,见秦军如此反复循环,基本上没有那个秦军士卒能在城墙上坚持十个呼吸。
见此,二人心都凉了。
尤其是公孙喜,他见到秦军攻城的这一幕,不禁想起他二十年前参加的五国攻打函谷关的战事。
那一次,也是只有三晋真的攻打了函谷关,而楚燕则是在战场上充人数,五国攻打函谷关近一年,却没有撼动函谷关分毫。
而这一次,似乎悲剧又在重演。
不,这次更惨,这次只有两个国家出力,却有三个国家在混。
想着,公孙喜脸色难看的对匡章道:“章子,不能这样下去了,若是我们五国依旧像这样攻城,往往我们齐魏两国刚刚将楚人的士气打压下去,然后经过秦韩宋三国攻城,楚人的士气又再度高涨。
如此反复,在下担心楚人还没有伤筋动骨,而我们齐魏两国就先顶不住了。”
“不错,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匡章闻言,同样脸色不好看的点了点。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函谷关之战,五国攻打秦国近一年,不仅没将秦国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反而让秦国的气焰更加嚣张,以至于后来秦军竟敢出城而战,向人数远超自己一方的联军发起反攻,然后五国百万联军一触即溃。
若是像这样打下去,匡章很怀疑,一年后楚人会不会出城向齐魏两国发起反攻,然后两国大败,接着五国退兵。
而后,匡章又想起十几年前的各国伐齐,以及上一次的六国伐楚。
这两场战事,各国可都是全力以赴了。
同样是各国联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匡章思绪一转,便想通了。
虽然一国的强大,能将其他国家整合在一起组成联军,但是,只有利益才能驱动各国一往无前。
无论是之前伐齐还是伐楚,各国只要获胜,就都可以直接获得大量的好处。
而这次五国攻打陈地,秦齐两国可是没有任何直接好处,而且宋韩两国的好处也少,只有魏国的好处是最大的
如此···
想着,匡章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公孙喜道:“犀武将军,如今五国伐楚,秦韩宋三国行动滞缓,攻城乏力,此时此刻,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公孙喜闻言,顿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