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心如小鹿乱撞,脸是愈发红了,赶紧别过头去,免得让梁玉看到丑相,追问缘由。
这些传言对郁霭来说,无非是嫉妒梁玉广受欢迎的人放出的空穴来风。但她内心深处有一个角落,希望传言是真的。门里选拔副使时,梁玉入选而郁霭落选。郁霭不认为这个温吞懦弱的少女能胜过自己,若传言为真,她便有了自我安慰的理由。
忽然,她猛地又闻到有别于梁玉的一股香气,伴着干脆的踏地声。
有人要飞上屋顶了!
“小心!”梁玉惊呼道。
没等郁霭反应,便听见鞭风呼啸。她心知是有人出招袭击,急忙躲闪,可动作却慢了半拍,肩头被长鞭击中。
这鞭来势甚猛,落下时却只是轻轻一击。郁霭未感觉到疼痛,随即抽出短钩,朝来者攻去。
“你是谁!哪来的胆子攻击我们!我们可是虚无……”郁霭呵道。
“郁霭,不可向外人透露师门!”梁玉说道。
来者对郁霭的话没有反应,挥舞长鞭,将鞭风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护着四面八方。
聪明如郁霭,一眼看出此招看着华丽,虎虎生风,却是立刻转攻为守,显然袭击者是底气不足。
想到此,郁霭大胆攻击,与来者连过五招,试探出了对方的套路。
“看招!”她挺钩指向对方的面门。
来者歪头闪躲这下直击,却没想到这只是虚晃一击。
郁霭变招,反手钩向他的手臂。这几下是郁霭近来苦练的绝技“北地连环钩”,变招灵巧且优雅,正正好好抓住了破绽,钩中了对方握着长鞭的右腕。
郁霭不留怜悯,想将这手腕用力钩断,没想到对方急中生智,丢了长鞭,大步后跳,躲过了一劫。
这一击最终没能钩断对方的手腕,留下了一圈血痕。
来者一声惊叫,这不是汉子的大叫,而是少女的娇呼。郁霭方才发现袭击自己的人是个少女。
此女脸上蒙着黑纱,露出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身材不像郁霭这样蜂腰翘臀,也不像梁玉那样玉软花柔,而是宽肩直背,身高还接近郁霭,如同男子一般,也难怪郁霭错认。
“哼!”这名少女娇哼一声,似乎很不甘心。抛下郁霭,转头又赤手空拳地向梁玉攻去。
先前郁霭被偷袭时,梁玉便跃出数步,在旁观察已久。面对朝自己攻来的少女,梁玉并不慌张,抽出玉笛,按住笛孔,运起内力,鼓气一吹。只听笛声急响,只震得各人耳鼓中一痛。反应过来时,梁玉的玉笛已经指在了少女喉口,再进一寸,便能击断少女的脖子。
“不打了,不打了。”新来的少女举起双手,快快地说道,“姐姐们武功高强,妹妹甘拜下风。”
梁玉收回玉笛,微笑道:“才半天不见,盈妹怎么见面就打?”
“没事,没事。”少女摆摆手道。
这名少女名为曲盈道,与郁、梁两女相似,一样的黑篷、飞燕服与黑面纱,穿双捂脚的雪兔绒黑靴子,头发草草扎成个简单发髻,脸型方正,容貌端丽,一双灵动的眸子颇有神采,经常被错认成是英气貌美的十年。
比起身高与体格,曲盈道的胸如同营养不良般发育迟缓,只是微微凸起的胸前画着只赤金色鹫鸟,身上的配饰也多金光灿烂。曲盈道虽是三人中年龄最小、历练最少的小师妹,性格却大大咧咧,如同胸前的赤金鹫鸟般张扬果敢。
“哼,姐姐们下手都那么重,直接割人手腕。破皮倒是小事,可这飞燕服破了,还得补好。麻烦死了!”曲盈道抱怨道。
“还不是你突然袭击。若不是我立即发觉了你的身份,可就不止是出点血那么简单了。”郁霭此话自然是虚言,她直到曲盈道转身攻击梁玉时,才从斗篷上发现曲盈道的身份。此时,她一面对自己没能一下认出曲盈道,阅历明显不足而感到懊恼,另一面对没给师妹留下残疾而感到庆幸。
“哼,都过了那么多招了。郁姐姐都没看出来我用的是自家招式嘛!”
此话戳中了郁霭心事,郁霭脸上表情难看起来,仙子般的气场也淡了几分。
“好了好了。”见一场冲突即将爆发,梁玉上来解围道,“盈妹突然袭击,我们慌乱还击,难免会下手过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