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莫痕牵着青熹直奔宫门外,王府的马车正等在那里,二个人径直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行驶在街上。
杨莫痕挑起帘子,往窗外看去,看了半晌,转回头来,对着青熹道,“王妃,你看这街上倒是热闹。”
青熹也随着杨莫痕看去,笑着道,“王爷可是忘了,前些日子若曦公主大婚,各地官员前来道贺,也来不少行商人,这几日正忙着做生意呢。”
杨莫痕轻敲自己的头,“这些日子忙的乱,倒是忘了这一层。倒是有不少新奇东西,王妃可要下车走走。。。”
青熹顺从的点头,“也好,对了,昨日樱儿嫁的匆忙,我这个做嫂子也没能送什么好东西,挑挑拣拣,觅到好的就随着嫁妆送过去吧。”
杨莫痕面上一窘,上官樱的事情是皇兄私下和他谈的,想着这样可以免了樱儿的死罪,便也默许了。这里面的关系自己还没同青熹说,毕竟关乎着皇家声誉,能瞒则瞒。樱儿嫁的是苏虚,那么她如何了呢?苏虚,杨莫痕攥紧了拳头。
“王爷怎么了?”青熹轻声问道,可心里也是知道,他怕是为了上官樱的事情。杨莫南已经倒了,她自然也不想放着上官樱在自己身边。上官樱对着杨莫南的忠诚,她沈青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毁去了同杨莫南的约定,在上官樱眼里自己是怎样的存在,青熹不用想也是知道的。上官樱被苏虚带走了,这对青熹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况且苏虚不会不带走清溪的。
“我们下车吧。”杨莫痕岔开话题,努力做出喜悦的模样。
青熹也不再多问,随着杨莫痕下车。杨莫痕虽说是进宫,却没着官服,一身素净的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好一个富家翩翩公子。青熹是一件鹅黄的苏绣百褶绉纱裙,大朵大朵的缠枝花盘旋在裙摆上,下面做出层层叠叠的样子,虽是繁复却不显笨重,合着月白的小衫,反而带着一种轻灵。头上一枝玲珑七巧簪将头发挽成时下流行的发髻。
二个人并肩立在车下,驾车的人凑过来,看了几看,嘴里赞叹有声,大斗笠下微微露出狡黠的笑容。
杨莫痕一怔,细细的看了那人几眼,狠狠瞪了回去,“夏侯宇,你怎么会在这里?本王的车夫呢?”
“天知道呢。”那人看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索性丢了斗笠,大大方方的看着杨莫痕和青熹,斗笠下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只是右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从嘴角蜿蜒至眼角,却又挂着狡黠的笑容,“也许是没睡醒?也许是迷路了?”
杨莫痕好气又好笑,对着青熹道,“这个是夏侯宇,是我自小的伴读,也是我的副将,前些日子才从军里回来。”
夏侯宇拍着杨莫痕的肩膀,一边对着青熹点头,“嫂子不错么。”说着又凑到青熹耳边,低声道,“嫂子可要记得我啊,我是六王爷最好的兄弟,不过嫂子要是想出墙,尽管找我。”
青熹还没答话,夏侯宇已经被杨莫痕揪到一边去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啦,事情完了,听说你成婚了,来看看嫂子。”
“看完就快点滚吧。”杨莫痕没好气的吼道。
“喂,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样子我会伤心的。”夏侯宇做出一副扭捏状,就像是那种很哀怨的妇人,杨莫痕的脸色一阵一阵发青,青熹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夏侯宇又凑了过去,对着青熹道,“嫂子笑起来真好看。”
青熹掩着嘴轻笑,杨莫痕一拳打过去,夏侯宇轻巧的跳开,“喂,我们那么久没见,你也不知道对我好一点。”
“对你还要好么?”杨莫痕恨恨道,又是一拳打过去。
夏侯宇跳着躲开,“好好,我投降。对了,我刚刚还想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好像画里头的人物,金童玉女,很是般配啊。恩,我想想,就是你十岁画的那副画。”
十岁的画,画的是清溪同自己吧。杨莫痕怔忡在那里,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愣在那里,半晌没做声音。
夏侯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挠挠头,对着青熹道,“嫂子,他怎么了?”
青熹转念便想到是为了清溪,神情也是一暗,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夏侯宇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推了一把杨莫痕,“你不是要带着嫂子去看集市,别愣在这里了,我也不做什么灯泡了。”说着跳上马车,驾着马车扬尘而去。
杨莫痕回过神来,只看到马车后面的一道灰尘,狠狠的道,“夏侯宇。”
青熹惊道,“马车。”
杨莫痕一摊手,对着青熹苦笑道,“没办法了,看来等下只能走回去了。”
青熹轻叹了一口气,杨莫痕挽起青熹手,二个人走入集市中,驾着马车远去的夏侯宇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揉着鼻子,喃喃道,“杨莫痕,你可是要好好谢谢我啊,不过啊,嫂子还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