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是皇帝他。。。”文太后的眉间带上一抹忧,流言猛于虎,这东西想要止住是很难的,就算是用酷刑压了下去,只不过是证明这传言是真的。也不是没想杀了冷宫里头的那个,可是她疯了十七年,在这个传言的关头突然死了,不是更加证明了流言。
愈想着,心里头就越添了一分烦躁,今日里听到文章的话,心中更是起了一层的惶恐,若是按着文章的意思,怕是这谣言是皇上传出去的。
“若是你怕,就废了他。”文章干脆利落的道。
“可是,真的要。。。”文太后面上滑过一丝的不忍,“毕竟他也是你的儿子。”
文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样的儿子,我不要也罢,若是他肯老老实实做个傀儡,也就罢了。居然和我作对起来,别以为我不敢废了他。”
“废了他,还能立谁?”文太后急急道,“莫非要那个老六,你以为他会乖乖听我们摆布?”
文章唇边浮现一抹笑容,仿若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么。”
“莫非,你说的是。。。惜今?”文太后面上带了一抹忧色,文惜今她是知道的,听说是偏房出的儿子,并不受文章的喜爱,还差点惹上了茜儿,毁了他们的计划。
“放心吧,我会让他听话的,你只要料理好这宫里头就成了。”
“宫里头你放心,只是茜儿,她的病愈发的重了。”提到文茜,文太后的眼里带着难过,毕竟文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宠在手心上,看到她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不伤心。
文章满不在意的道,“一个公主而已,这宫里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
“若曦那丫头更不好对付吧?”文太后揉着太阳穴,头一阵阵的发痛,这些事情,都堆在一起,让她烦心不已。
“那丫头了有了身孕。”文章压低了声音道。
文太后一惊,脸色大变,“谁的孩子?”
“杨莫南。”文章唇边挂着讥嘲的笑容,“也亏了那丫头做的出来,做都做了,还想瞒过我的耳目。”
文太后怔了片刻,转念之间,又是愁眉紧锁,“那老六要如何处置?”
文章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吐出一个字,“杀。”继而自信满满的道,“那个皇帝小儿还能有什么作为?城外的京畿大营里有着几十万的士兵,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除了我之外的人,就算是拿了虎符去,也是没有用处的。”
“这样倒也是稳妥,只是初儿他终究是你的儿子,你如何忍心?”文太后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忍。
文章喝道,“妇人之仁,一个儿子算的了什么,等这天下都姓了文,再养便是了。”
二个人正说着,守在外面的紫烟进来回报,“回太后娘娘,文太尉,驸马来了。”
“怎么是你来回报,子曦呢?”文太后见到紫烟,心中一阵疑惑。
紫烟低声回道,“回太后娘娘,子曦姑姑被派去伺候皇后娘娘了,因而换了奴婢回来。”
“对。哀家都忘了。”文太后靠着铺了滚绣和合如意纹的椅套椅子,手拄在桌子上,揉着发痛的头,“让惜今他进来吧。”
紫烟应了声离去,不多时文惜今进来,看到文章同着文太后,分别请了安。
文章对着文惜今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吩咐你。”
“父亲大人有什么吩咐。”文惜今恭敬的问道,话语里带着疏离。
文章并没有在意那疏离,开口道,“你想不想你娘亲进文家的宗庙?”
进文家的宗庙,这是文惜今的娘亲最期望的一件事情。文惜今的娘亲只是个贱民,或者说本来是官妓。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柳絮雪。柳家本来是书香门第,柳絮雪的父亲在朝为官。在柳絮雪十六岁那年,柳家犯了事情,被抄了家,男子未满十岁的收入宫中为奴,女子未嫁的则是充为官妓,不在此二列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柳絮雪仅有一个十岁的弟弟,在牢里不堪折磨死了。于是柳家只剩下柳絮雪一个女子。
文惜今只知道后来柳絮雪遇到了文章,离开了那个腌臜地方,成了他的女人,为他生了孩子。他却不肯给她一个名分。用文章的话来说是,一个卑贱的官妓,怎么配入文家的宗庙。
柳絮雪就带着这种尴尬的身份在文家活了二十年,最后因了文惜今郁郁而亡,死后都没能入文家的宗庙,尴尬了一辈子。
若是从此再也不踏入文家,也许文惜今以为这便是全部的真实。可是文惜今被迫再一次踏入了文家,在柳絮雪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切的真相。
不过还不是说破的时候,他倒是要看看文章想要做什么,便顺着文章的意思道,“这是娘亲一辈子的愿望,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尽孝。”
文章的笑中添了一份喜色,“只要你为我做好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将你娘放入文家的族谱,了了她的心愿。”
“不知父亲大人吩咐我什么事情?”
文章虽然是笑着,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却让文惜今听得一怔,“杀了洛阳王杨莫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