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齐发,所有的箭在一刹那穿透了文惜今的身体,箭插在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像一个刺猬,血沿着箭杆流下来,一滴一滴流在地上,汇成一道血河。
文惜今伸出手去,仿佛要触摸到什么,穿透的只有空气,嘴唇翕动着,却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文茜或者若曦,哪一个他都无法再拥抱了。无法给她们幸福,也许文惜今最后说的是三个字,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文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开的路上,有人来回报文惜今死了,文章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道,“收拾干净,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
“那么京畿大营那边?”那人又问道。
文章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洛阳王遇刺昏迷不醒——忽然露出笑容,“就算他们拿了虎符也没有用,除了我之外能号令他们的人还在昏迷之中呢。文惜今,没想到你还是为我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那主子,我们现在要如何做?”
“入宫,杨莫初,这是你要逼我动手的。”文章的表情扭曲着,仿佛带着无数的怨恨,那种恨意从心里头蔓延开来。
这时候远在驸马府的若曦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皮跳个不停,心不安的慌乱着,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还记得下午的时候,自己为他第一次下厨,虽然菜很是难吃,虽然饭是焦的,可是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二个人一起吃了一辈子最幸福的一顿饭。
然后他说要去办事情,晚上会晚点回来,若曦则是面带笑容的回答他,早点回来,一切小心。
就仿佛是一对平常的夫妇,恩爱比肩。也许这样子的生活很是幸福的。
若曦看向自己的身边,夜已经深了,身边却是依旧空落落,那个人还没回来。一种失落夹着一种幸福,若曦抚上自己的小腹,暗暗的道,“你要早点回来啊,你说了要给我幸福的,你要给我幸福,还有我的孩子。”
若曦就在不安中慢慢睡去,仿佛又一次牵到那只温暖的手,仿佛那个温暖的怀抱就在身边,仿佛有人对着自己说,“我爱你”还有“对不起”。眼角挂着泪痕的若曦,并不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说要给自己幸福的人。
也许这便是爱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却留不住,留不住的幸福,留不住的未来。
从太尉府离开,络绎和夏侯宇坐在早就准备好的马上,直奔京畿大营。
一路上,二个人异常的沉默。夏侯宇用力赶着马,不时向着后面看看,络绎则是不安的看着天空。
“你说,他不会有事的吧?”夏侯宇突然开口,“他会追上来的。”
络绎想要点头,心中腾起的不安却让他没有办法给出回答,只能沉默着专注的赶路。
夏侯宇叹了口气,“希望他没有事情。”
“但愿吧。”
其实二个人都清楚,文章并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况且文惜今他,并不得文章的喜欢。
“京畿大营到了。”夏侯宇指着前方叫道,“我们要如何收复这么一群人?”
“这个就交给我吧。”马前出现一个人,夏侯宇同着络绎勒住马,跳下马来。
“六爷,你果然没事情。”夏侯宇冲过去,兴高采烈的拍着那人的肩膀,那人正是杨莫痕,本来遇刺受伤昏迷的杨莫痕。
杨莫痕打开夏侯宇的手,“你轻点不成,要不爷没死,也被你拍死了。”
络绎则是恭敬的低头行礼,“洛阳王。”
“我看是文惜今那小子作假,你看你这不是好好地没事情么?”夏侯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杨莫痕叹了口气,“爷这伤口还在呢,你要看看么?文惜今那家伙,还真是够狠,下手没得一点留情,要是偏了一点,爷就死了。”说着又四处看了看,“文惜今那小子呢?不是和你们一起去偷虎符了么?”
络绎的脸色一暗,“回王爷,文惜今被困在了文府,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杨莫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讨论那小子了,正事要紧啊。”夏侯宇跳着叫唤着,“小络络,你还不将虎符拿给爷,莫非你要独吞了?”
络绎一脸正色道,“属下不敢。”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那虎符,恭敬的递给杨莫痕。
夏侯宇跳过去,手向络绎的脸拂去,口里道,“小络络,你真乖,让爷来好好疼你。”
络绎打开夏侯宇的手,避开他的动作。夏侯宇反而再次上前,“小络络怎么能这样呢?”
杨莫痕看着络绎的反应,心里一阵好笑,却又不得不正色道,“夏侯宇,别闹了,等下还有正事要做,这里头还有着几十万士兵等着我们呢。”
夏侯宇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依依不舍的看着络绎,“算了,等正事完了再说。”
三人往京畿大营走去,经过夏侯宇这一闹腾,众人倒是将文惜今这事情放下了,心情也是轻松了些许,虽然前面要做的事情更加的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