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对着楚醉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爷请您去王府。”
“什么不好了?怎么了?”楚醉愣在了那里。
那小厮喘了口气,麻利的说道,“听说洛阳王妃的身子不太好,流产了,而且精神也出了点问题,王爷正急召您呢。”
“青熹?”楚醉脱口而出,才发现在自己的心里头,露薇就是青熹,而清溪只能是清溪,“去拿了我的东西来,我马上就过去。”
小厮跑上跑下府里折腾了一圈,才把东西找全,清溪也听到了响动,问身边的沐沐发生了什么事情,沐沐回说是王府急召,清溪的脸色变了几变,却没再说些什么。
而洛阳王府里,几乎是翻了天,半个时辰之前,王爷抱了满身是血的王妃回来,然后就是一叠声的唤太医。
恰巧楚醉同着清溪去张罗棺木的事情,找不到人,杨莫痕派了人去太医院,将所有当值的太医都揪了回来,只为了保住青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再多的太医,也没有用,一碗一碗的汤药灌下去,上好的药材大把大把的开在药方里,不仅青熹没有醒过来,孩子也是保不住了,也许是青熹的心里头,活着都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杨莫痕却不能允许青熹这样子,他答应了沈塘要好好照料青熹,况且当初他也是发下过誓言,青熹是她的妻子,他不容许她受到一点委屈。
不管是请多少太医,只要能救醒青熹,就算是没了孩子,他还是会珍惜她,会爱护她,会陪着她到老,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
楚醉到了洛阳王府,这已经是乱成了一团,无数的太医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能救醒了青熹的,流产是无法避免的,而青熹也因为小产而导致了血崩,看着满床的鲜血,杨莫痕的心如刀绞一般的痛。
小厮对着杨莫痕回报,“楚太医到了。”
彼时杨莫痕正对着一群太医发着脾气,看到楚醉眼里多了些希望,开口道,“青熹她。。。”
“让我去看看。”楚醉也是一阵心急,在来的路上听到消息便是不太好,真的生怕青熹出了什么事情。
青熹在**昏迷着,血带着温度不断地流出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带走她的生命。
楚醉诊着青熹的脉象,很是虚弱,完全没有生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青熹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楚醉抬头看了杨莫痕一眼,眼里都是探究的疑问,杨莫痕轻叹了口气,对着楚醉道,“沈塘夫妇才是青熹的亲生爹娘,而你身边的清溪,本来该是露薇。”
楚醉不禁有些惊讶,若是这些事情,怎么会让青熹失去了求生的念头,她不是早就知道,沈塘夫妇不是她的亲生爹娘。
杨莫痕看出了他的疑问,扶着额头,“这个说起来也很乱,就是青熹和露薇被掉包过两次,一次是才出生,一次是掉下悬崖,所以青熹的亲生爹娘便是沈塘夫妇。”
楚醉一时被惊道,半晌没能接话,杨莫痕有些心焦,催促着楚醉,“青熹她。。。”
楚醉这才缓过神来,将那些疑问都压下,现在是救青熹要紧,连忙从包里拿出银针,找准了穴道为青熹下针。
断断续续弄了大概有二个时辰,青熹的血才止住了,也脱离了危险,只是人还昏迷着,想必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宁愿这样子昏睡下去,就算是昏睡一辈子也好。
楚醉看青熹脱离了危险,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对着杨莫痕道,“王妃已经没事了,不过暂时还会昏迷着,不知道王爷可方便说话?”
杨莫痕不舍得看了一眼青熹,吩咐她床边哭得眼睛红红的黄连好生照料她,同着楚醉到了偏厅。
“王爷。。。”楚醉才开口,就被杨莫痕打断。
“别叫我王爷,叫我杨六好了。”杨莫痕有些不耐烦的道。
楚醉微微一愣,才开口道,“杨六爷。。。青熹她。。。”杨六后面带了个爷,好歹也算是一个尊称。
“青熹她今天去见了沈塘夫妇,然后听说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她的身世的秘密。然后又固执的去看了行刑,现在就。。。”杨莫痕缓缓说来,眉眼里都是疲惫。
“便是那个身世的事情?”楚醉问道。
杨莫痕沉默的点头,“一切都是因了露薇的娘亲,是她换了两个孩子,后来又换了一次,然后她们就。。。”
楚醉也是一阵沉默,原来一切的起因是那么简单,然后又将一切都变得如此复杂。
“我对不起青熹,所以我会好好地对她。”杨莫痕对楚醉道。
“谢谢王爷,青熹她,吃了太多的苦。”楚醉低声回道,“清溪,吃了更多的苦。”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我给青熹许了诺言,所以,不能再去照料她了,从一开始,就是我负了她。”杨莫痕说着眼里带上一丝落寞。
楚醉再度沉默下去,这两个女子,她们的人生便如一场游戏,而这一场游戏中,谁才是赢家?其实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别离无尘,转眼间已是流年。纸鸢落处,人生本如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