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虚有一丝的眩晕,眼前的上官樱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却还是含了笑,轻轻亲吻上官樱的额头,“快些睡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恩恩。”上官樱乖巧的点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苏虚捂着伤口,将上官樱放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走到院子中央,勉强从怀里拿出一颗烟花,这是苏家的特制信号弹,希望有人能看到这里吧。
然后再度走回上官樱的身边,揽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抱着她,轻轻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世上从此没有一个叫做苏虚的男子,没有一个会宠着清溪的大师兄,没有一个爱着上官樱的苏虚,没有一个争权夺位的大皇子。
尘缘已了,浮生若梦。
从沉睡中醒来,上官樱已经是在温暖的大**了,贴身丫头兰兰走过来,轻声问道,“少夫人可是醒了?”
上官樱迷惘的点点头,昏迷了太久,记忆有些混乱。
兰兰又问道,“少夫人可是饿了?”
上官樱抬头看了看兰兰,摇了摇头。
兰兰有些惊慌,“少夫人昏迷了十天,怎么不饿?”
“十天?”上官樱一惊,“怎么会是十天?我不是在宁水的么?”
“这里是苏家。。。”兰兰愈发的惊慌起来,“少夫人前日便回了苏家,听送少夫人回来的人说,少夫人从十天前就没醒过了。”
“十天。。。十天前。。。宁水。。。”上官樱的头有些发痛,整个人晕晕忽忽的。
燕儿端了一碗燕窝过来道,“兰兰,老夫人不是吩咐过,不要让少夫人勉强想事情,少夫人才醒来,定是累了,快让少夫人用些吃食,早些休息。”
兰兰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悲伤,却又强笑着,“少夫人用些吃的,别饿坏了。”
上官樱抬头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却是是自己在苏家的屋子,而兰兰和燕儿的头上,都带了一朵白花。。。白花?上官樱一怔,“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出了事情?”
兰兰瘪了瘪嘴,眼泪一下子就要掉下来,却又憋了回去,摇了摇头,“什么事情都没有。”
燕儿倒是聪颖,轻轻笑着,“少夫人别多想,是奴婢和兰兰的家里人出了事情,这才戴了白的守孝。”
“家里人?”上官樱看着燕儿,一把推开那碗燕窝,“你们还骗我,若是兰兰倒也罢了,燕儿你可是孤儿,哪里来的家里人?”
燕儿忙忙跪下,“燕儿不敢,奴婢并没有骗少夫人。”
“你还犟嘴,看我找相公来收拾你们。。。”上官樱忽然住了口,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苏虚还没出现,便又改口道,“相公呢?”
“少爷他。。。”兰兰才要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儿推了她一把,开口道,“少爷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
“出去了?他怎么没同我说一声?”上官樱越发的怀疑起来,抱着晕晕忽忽的头脑苦思冥想。
忽然有些记忆从眼前闪过,那是去宁水,去苏溪的记忆。
去祭拜相公的娘亲。
送别清溪妹妹。
后来又去了苏溪玩耍。
遇见了莫七哥。
然后看到了爷。
爷死了。
杀了相公。
杀了相公。那一副画面蓦地出现在上官樱的面前,浑身是血的苏虚,抱着自己,低声哄自己入睡。而是自己,将那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送他上了黄泉。
“不。。。”上官樱从**滚落下来,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了相公。这都是谎言,这不可能。。。”
兰兰和燕儿很是害怕,想要去扶,却又无从下手,心越急,眼泪就掉的越快。
地上的上官樱终于停止了翻滚,只是抱着头,低低的呻吟。
燕儿忙忙抹了一把眼泪,扶上官樱起身,轻声劝道,“少夫人要好好保重,虽然少爷。。。”说着自己也哽咽了,抹着眼泪道,“少爷也会希望少夫人好好活着的。”
“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忽然开口道。
兰兰也怕了起来,忙忙过来紧紧地抱住上官樱,“少夫人,别这样子。少爷他。。。”
“我问你,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