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笑起来才好看呢。”老板娘丢下一句话,转身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苏虚看着清溪,想问又不敢问,还是清溪笑着开口,“吃饭吃饭,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累得紧,早些吃饭就去休息吧。”
一顿饭吃下来,清溪同着苏虚都是沉默不语,上官樱也闷闷了吃饭。
有些人已经成为了伤口,再也碰触不得,偶然撕开,依旧痛的彻骨。
一路行到了宁水,清溪一路行过去,满眼熟悉的记忆,满是伤痕。
路的尽头,本来是卢家的房子,可是现在只剩下些断壁残垣,还有乌黑的灰烬,苏虚扶着清溪走过去,在那残垣前停留了很久很久,上官樱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却也能想到他们曾在这里有过一些伤心地事情,也陪着站了很久。
直到苏虚开口,“清溪,我们还是早些上山吧,山上没有住的地方。”
清溪点了点头,在房子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随着苏虚离开。
卢大叔,庆儿,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还有活泼聪明的小川,都只能活在过去的回忆中了。
清溪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那些仇恨,是不是也随之烟消云散了?爱了谁,恨了谁,又能怎样?
自己没有办法替他们报仇,只能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来世会有幸福的生活。
一行人上了青芜山,许久没来过这个地方,原本踩出的小路,也消失了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生长的杂草,满地的杂草,仿佛要将他们生活过得痕迹抹去一样。
清溪艰难的爬过山路,来到那个曾经他们生活的地方,临走的那场大火,抹去了很多的东西,可是抹不去的是回忆,和师父的回忆,严厉的师父,温柔的师父,善良的师父,疼爱自己的师父,斥责自己的师父。
还有和大师兄的回忆。那片同大师兄练剑的竹林已经随着屋子消失了。那些大师兄年给自己的听的书也被大火毁去了。那张大师兄为自己做的琴也断了弦,随着大火而去了。还记得生病的时候,大师兄为自己喂药,还记得做了错事,大师兄陪着自己挨骂,还记得撒娇耍赖,大师兄哄着自己,还记得难过伤心,大师兄疼着自己。
可是什么都不见了,就如同那些回忆,那些过去一样,都不见了,找不到了,随着风,碎成灰。
清溪站在山顶上,张开双手,将自己置身在风中,再合拢五指,握成拳,可是什么都没有,手心里什么都没抓住,就如同自己一样,等待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有,是因为那些都不属于自己么。。。
清溪的身体微微前倾着,仿佛要随时跳下去一般,忽然手被人拉住,转回头是苏虚担心的眼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直到自己会好好地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楚醉,为了苏虚,为了杨莫痕,更是为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生命,她还没能看到这个世界,她还有他的幸福,为了她,自己会好好地活着,一直这样活下去。
苏虚将带上来的东西放在苏鸢的衣冠冢前,这是他同清溪临下山之前为苏鸢立下的,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上官樱同着清溪也磕了头。苏虚将一些黄纸在苏鸢坟前烧化,又叫过清溪,轻声说道,“师父,或许我更应该叫你一声娘亲。娘亲,你现在在天上如何了?有没有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娘,这是小师妹,你还记得吗?她小时候最是顽皮捣蛋了,还总是害我连着受责罚。娘,你不是一直挂心她身上的毒么?你放心吧,她的毒已经解了。娘,我了了你最后的心愿,你是不是可以放心的去了?”
清溪含着泪,低声开口,“师父,清溪来看你了,若没有你,清溪就不会活到今天,也不会遇到那些对清溪好的人,希望师父来世拥有一段幸福的生活,会有一个疼师父的人,牵着师父的手,幸福到老的。”
苏虚又叫过上官樱,指着坟堆上官樱道,“樱儿,这是我娘的坟,她死的早,没能看到我们成亲,我把你介绍给她。”
上官樱轻轻点头,苏虚继续开口说道,“娘,这是我的妻子,上官樱,我会给她幸福,陪着她一直到老的。”
“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苏虚的。”上官樱也喊着泪道。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天色已经有些阴沉起来,苏虚才带着清溪同上官樱下山。在宁水找了一户人家住下。
“清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虚问清溪。
清溪想了想,开口道,“我就住在这里吧,这里环境挺好的,人也很好,我就在这里陪着师父,将孩子养大,不是很好么?”
苏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毕竟这里你还要熟悉写,明天我就去给你安排。”
清溪轻声道,“谢谢大师兄。”
苏虚揉乱了清溪的头发,笑着道,“谢什么,傻丫头。”
一句傻丫头,便似回到了过去,他宠着她,可是终究回不到过去,谁都不能陪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