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你也早些回去吧,若是把你也牵累进来,我会内疚的。”清溪下了逐客令,想要起身送楚醉,身子晃了几晃,差点跌在地上。
楚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清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说着就握住清溪的手腕,把起脉来。
清溪几次要抽回自己的手,都被楚醉按住,只能认了楚醉给自己细细的诊脉。
“清溪,你最近是不是胸口闷,烦恶,不想吃东西?”楚醉面色凝重,对着清溪问道,清溪的脉象是滑脉,明显是有了身孕。
清溪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我没事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楚醉再没有说话,只是将清溪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清溪的身子这样弱,怕是留不住的。
守卫从门口进来,对着楚醉道,“楚太医,时辰到了。这个。。。”抬头看到楚醉抱着清溪,“楚太医,实在是对不起,打扰了你们。。。”
清溪羞红了脸,一把推开楚醉,“你快些走吧,千万别扯到这些事情里来。”
楚醉点头应了,“你自己要好好照料自己。”忽的想起来之前买的簪子,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清溪的手里头,“这个是送给你的。”
清溪接过簪子,看了几看,笑着道,“我很喜欢,你快些回去吧。”
那守卫在一旁陪笑道,“这是自然,小的一定好好照料楚夫人的。楚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没几天就能放出去了。”
离开了天牢,楚醉迎着耀眼的阳光,有些事情已经拿定了主意,虽然从此要做一个背恩忘义之人,可是能让那个单纯的女子好好地活下去,也算是自己能给她的最后的补偿。
二日后,大理寺卿伊程开堂审理沈家的案子。
守卫带了沈塘夫妇上堂,楚醉也被宣到了后堂,随时准备上堂作证。
伊程坐在正位上,对着沈塘喝道,“沈塘,你为何不跪?”
按着规矩,沈塘是丞相,公堂之上是可以不跪的,而伊程偏偏要提着一点,端的是要给沈塘一个下马威,沈塘看着伊程,开口道,“伊大人忘了,微臣是丞相,既然未曾剥夺微臣的官位,微臣可是比伊大人官位要高,况且自古以来,丞相只有跪天子,跪父母,何曾跪过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
伊程面上讪讪的,却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便转了话题,对着沈塘喝道,“沈塘,你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谋杀先皇,这罪名你可认否?”
沈塘高声回道,“微臣自入朝为官以来,从未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更别提谋害先皇这一说了。”
伊程重重的敲响惊堂木,“嘴倒是硬,还不从实招来。”
“无稽之谈,让沈塘从哪里招来呢?”沈塘反问道。
伊程恼火起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楚醉。”
沈塘听到楚醉的名字脸色一变,随后见到楚醉上了堂,脸色更是大变,醉儿怎么会来了这里?
身边的楚氏却已经按捺不住,轻声叫道,“醉儿,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楚醉看了楚氏一眼,迅速的别过头去,楚氏还要再叫,伊程却喝道,“犯妇楚氏,公堂之上不要多言。”
“不知道大人唤了微臣的侄儿有何事情?”沈塘开口问道。
伊程得意的笑道,“楚醉楚太医是个明事理的人,自愿出来作证。”说着又转向楚醉,“楚大人,您说下官说的对么?”伊程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而楚醉是正六品的院史。伊程一口一个下官,满是讽刺的意味。
楚醉深吸了一口气,指甲陷进肉里,带出血,开口道,“微臣并不知沈大人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事情。”
话音未落,伊程已经变了脸色,打断了楚醉的话,“楚太医,您不是。。。”
楚醉瞥了一眼伊程,慢慢道,“但是微臣知道的是,沈塘确实谋害了先皇。沈塘买通了后宫的人,在先皇的茶和熏香中下了毒,而微臣恰巧是为先皇医治的太医,从前又见过这种毒,所以。。。”
楚氏尖叫起来,“醉儿,你怎么能这样子?”
沈塘倒是一脸的平静,看着楚醉,轻轻叹了一口气,问楚醉,“罢了,你是为了救青熹么?”
楚醉别开楚氏同沈塘探究的视线,点了点头,轻声道,“皇上说了,只要我肯出来作证,清溪便会没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