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虚浮,魂不守意,果然和师父曾经说的一样。这病叫做离魂症。一般是因了遇到大悲或者大喜之事,悲喜过度,从而分裂出两种性格,得病的人仿佛有间歇性失忆一样,经常会做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苏虚的眉头皱在一起,得这病的人是要因了外力的刺激,上官樱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得了这种病,究竟她的童年是如何过得呢?
“苏公子,你。。。”上官樱看着面前的男子,明明是不认识他的,为什么会有种别样的熟悉,难不成真的和他说的一样,自己昨天和他打了一架。这是不可能的,上官樱用力摇着头,可是面前的男子拉着自己的手在做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难道不知道么?
苏虚思考的入神,完全忘了自己还拉着上官樱的手,直到上官樱用力甩开他的手,“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苏虚一窘,面上红了一片,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上官樱将手里的工作交给身边的丫头,“苏公子,我们昨天。。。昨天真的打了一架么?”
“这个。。。也不算了,反正就是。。。”苏虚更加窘迫了,想到上官樱的离魂症,便乖乖的道歉,“刚刚是我唐突了姑娘。”
“你是叫苏虚?”上官樱忽然问道。
苏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忽然欣喜的问道:“你想起来了?”
上官樱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有个苏大夫来了这里,在这些灾民的心里,你可是大大的救星。”
苏虚笑了笑,“我只是金额了我的绵薄之力,倒是姑娘在这里施粥,才是灾民们真正的救星。”
“我只不过是任性罢了。”上官樱的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因为他不要我了,我才会来这地方。”眸子里印着深深地难过,连眼圈也红了。
苏虚一时慌了手脚,忙忙道歉,“我不是故意惹你难过的,你。。。你不要哭,我最怕看女孩子哭了。”
“和苏公子没有关系。”上官樱用力摇摇头,“是我一时感伤罢了。”
“那他,为什么不要你?”苏虚突然发现在即对上官樱的一切如此好奇,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上官樱的事情。
“公子他。。。”上官樱只说了三个字便泣不成声,泪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不要哭了。”苏虚懊悔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可是他更加想知道上官樱口里的公子是谁,听萧萧的话,上官樱应该是个大家的小姐,可是昨天她又不让萧萧叫她做小姐,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公子又为什么不肯要她,还有她的病,苏虚一时也想不出治疗的方法,一切搅在一起,想得苏虚头剧烈的痛起来。
“樱儿,你任性够了,该回去了。”苏虚听到有人同上官樱说话,便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颀长,面上覆了一块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里却是多了一分的魅惑。
上官樱停下抽泣,抬起头来看到男子,瞳孔忽的放大,仿佛看到了一样恐怖的事情,声音颤抖着,“莫。。。莫七哥。。。”
“樱儿,该回去了,爷放你在外边这么久,也是该带你回家了。”男子唇角泛起一丝笑容,上官樱却浑身发抖着。
“公子他。。。爷。。。他不是不肯要我了么?”上官樱颤抖着,声音愈发的低下来。
苏虚看着情形不对,莫非这个叫做莫七哥的男子是来抓上官樱回去的。看上官樱害怕的神情,若是被他抓回去,肯定没有下场,不能让上官樱被带走。脑袋里还在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苏虚挡在了上官樱的面前,“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男子忽地笑起来,唇角的笑带着浓浓的讽刺,“樱儿,这个又是谁?”
上官樱轻咬着唇,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你看,她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要保护她么?”男子贴近苏虚,在苏虚身边低声道。
苏虚突然有一种厌恶的感觉,面前的男子仿若蛇一般,滑腻腻的,说不出的烦恶。看了看上官樱眸子里的害怕,挺起胸膛,“就算她不认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江湖人应该的。”
“江湖人。。。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我莫七头一次看到你这样有趣的人,若不是还有任务在身,我定是要和你好好切磋一下,小子,你的武功可不差啊。”
“莫七哥,他是个好人。。。”上官樱对着男子道,声音却越来越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只要你乖乖和我回去,就好了。”男子笑着看着上官樱,“爷还等着你呢。”
上官樱点了点头,走到莫七的身边,抹去面上的泪,“苏公子,多谢您了。”转身便同着莫七离开了。
苏虚想要追上去说些什么,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就这样追上去又算是什么呢?只不过见了两面,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吧?苏虚苦笑着,转身离开。
隔日里,苏溪城里依旧支起了施粥的摊子,却再不是上官樱的那个,这次是正正经经的官摊子,听说是来赈灾的大皇子亲自下来施粥。苏虚远远的望了几眼,再也没看到那抹红色,听人说,上官樱是被金胜镖局的金镖师送走了,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许是无缘吧。苏虚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