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苏虚还在想今夜要住在哪里,被上官樱这么一问,愣了好一会子,不自主的点了点头。
“恩,这样便好。”上官樱笑着拉着萧萧离开了。
苏虚望着上官樱离去的背影,唇角带着一抹笑容,既然今天晚上没有住的地方,就去城外右转的屋子看看吧,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在她的指点下。
苏溪城外是一大片空地,七年前这里闹了灾荒,死了大批的人,便丢在这一处统一焚化了,骨灰也埋在了这里。苏虚走到这里,看到的是一片片的坟头,尽管他并不信鬼神之说,却也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沿着出城的路右转,除了一片一片的坟头,再没有别的建筑,苏虚细细找了几圈,只有远远的地方有一座小庙,很是破败的庙。苏虚想许是上官樱记错了,并不是右转,便又向左转找了一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下来,苏虚也没找到上官樱说的能住人的房子。只好又转回那破庙,庙已经荒废很久了,半塌下来的门框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门,无数的蜘蛛网缠了门,缠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厚厚的灰尘积在地上,苏虚掩着鼻子艰难的迈出每一步。转了几个圈,这屋子完全没有办法住人。
苏虚苦着一张脸,那个小丫头,完全是骗了他,想着她现在开心的表情,苏虚的脸就苦了几分。
转了无数个圈也没想到其他的办法,总不成睡在坟地里,苏虚最后无可奈何的找了个角落,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布条蹭了蹭地面和四周,皱着鼻子,蜷在那里,勉强度了一夜。
这一夜,苏虚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每次醒来,都恨不得马上便要天亮。
天才微微露出熹光,苏虚便起了身,腰酸背疼是昨夜没能睡得安稳的后遗症。苏虚找到附近的河水,洗了洗脸,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苦笑着。虽然她骗了他,他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识,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趁着大早,苏虚便进了苏溪城,城里这时候还冷清得很,只有新摆出路边的油炸果子摊,苏虚要了一份油条和豆浆,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呦,老板,给我来一碗豆浆,一份果子。”粗犷的声音震在苏虚的耳边,苏虚一惊,回头看去,是一个满面胡子的大汉。那汉子看到苏虚,豪爽的打了个招呼,“兄弟,你也来吃早饭?”
苏虚只是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这大汉,三十来岁的年纪,黝黑的肤色,粗犷的面容,强壮的体格,看样子不像江南人,反而像是大漠的汉子。
“兄弟,你是新来这里的?”那汉子又问。
苏虚不好再不接话,只好低低的应了声,“是。”
那汉子倒是不在意苏虚的反应,爽朗的笑着,“这里的油炸果子,是俺吃过最好吃的,就算是我们那最好的大厨,也是比不上这里,俺走遍了大江南北,就在这地方呆的最久,结果赶上了灾,哎。。。”
苏虚听得好奇,便开口搭话道,“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汉子哈哈大笑起来,“兄弟这话问的有意思,俺是一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词,俺做的那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来来往往的道上兄弟,都尊称我一句大哥。”
苏虚随着讪讪笑着,刀口舔血的生意,不是盗匪便是镖局,看这汉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绿林好汉,怕也是走那黑道生意的,便不再多口问下去。
那汉子看苏虚沉默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兄弟是误会了吧?俺可是做正正经经生意的,这一次接了一笔活计,便是来这城里接一个小姑娘回去,听说那丫头是盛京城里的人,长得水灵灵的,还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反正就是个保镖的活计。
苏虚“哦”了一声,低下头自顾自的喝起豆浆来,汉子的话他并不怎么相信,毕竟这时候天灾人祸的,哪家的小姐会跑到这里来。
那汉子看苏虚没有反应,紧张的道,“兄弟莫不是不相信,要不随了俺去接这笔生意,顺便也开开眼界。”
苏虚看了看时辰,对着汉子抱歉的笑了笑,“对不住了,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若是有了闲工夫,再随您去开开眼界吧。”转身付了帐便要离开。
那汉子倒也是豪爽,对着苏虚一抱拳,“俺姓金,名下的镖局叫做金胜镖局,总号在盛京城里,分号便在这条街上最末一间,能和兄弟遇见就是有缘,哪天若是再见,俺定要请兄弟好好喝一杯。或者兄弟哪天有了时间,便来镖局里逛逛。”
苏虚抱拳回礼,“当然,谢谢金大哥了。不过我和人有约,先告辞了。”
苏虚快步来到街上,在各家药店里搜寻自己要的药材。苏溪果然是小地方,又才遭过灾,苏虚要的药品十有八九都断了货。况且时辰也不早了,想着昨天和上官樱的约定,苏虚径直向昨日的粥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