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楚太医体谅我们做奴才的,既然楚太医还有事情,那奴才就告辞了。”小太监悄悄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暗暗咽了下口水,向楚酔行了礼,转身离开了。
“青熹妹妹,最近可好。”楚酔走到青熹身边,轻声问。
青熹一怔,几乎要惊叫出来,半晌才缓过来。
“楚醉哥哥,你。。。你。。。”
“我只是顺路看到你,过来问候一下。”楚酔看着青熹的反应,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我是秀女,而你是太医,身份有别,恐怕别人看了说些闲话。”青熹定了定神。
“青熹妹妹。。。”
“楚太医,我们身份有别,还请自重。”青熹福身行了大礼。
“我们。。。”楚酔还想说些什么,青熹已经快步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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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情一下子恶化了,前一日还能正常的行走,隔日就再也不能下床了,只能每日横卧在金龙殿内的龙榻上,喝着太医院开出的一碗一碗黑色的汤药。各宫的妃子如走马灯似的来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希冀能给自己讨一道保命符,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唯有文贵妃从来没来过,最多也就是遣了贴身的丫头紫烟,前来打探消息。
太医院的人不敢妄言皇帝的病,更不敢妄治,每日开些养气补神的汤药,免得自己被挑了错处,担了弑君的罪名。一时间宫里忙得倒是人仰马翻,管事的孙姑姑看青熹手脚利落,做事也稳妥,况且是皇上指了名掉过来的,便派了青熹去每日进奉汤药。
青熹到了金龙殿也几日了,进奉汤药可不比伺候茶水的清闲,况且皇帝精神好的时候还会差了青熹去做些事情,因此青熹更是忙了。
这日天气还算清朗,皇上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忽然念起寻芳园的梅花,遣了青熹去折几支回来。
青熹刚出了金龙殿,就被侍卫拦住了。
“你是哪个宫的?做什么的?”
“奴婢是金龙殿的青熹,圣上遣我去寻芳园折几支梅花。”
那侍卫立马堆了笑容在脸上,“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人,请恕我冒犯。”
“侍卫大哥,最近怎么宫里多了好些侍卫?查的可是比以前紧多了。”
“是上边下来的命令,说是圣上病重,怕有人趁机犯上作乱,因此,每日巡检的时候也是严格了许多。”
“若是说平日里的侍卫,奴婢来往也见过一些,只是最近这一些看着却是面生得很。”
“听说是从京郊的大营里调来了。这上边的意思,那个猜得准。”
“谢谢侍卫大哥。”
青熹折了梅花回来,配了个天青色的花瓶,送到殿内,正巧楚酔请脉出来。青熹转身想要躲开楚酔。
“青熹妹妹,婶子让我带些话给你。”
青熹停了脚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楚酔随了青熹走到僻静的地方,青熹又小心看了四下无人,才问道:“娘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婶子说:‘最近宫里要变天,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楚酔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有人在皇上的饮食里下毒,而且文家也调集了大军守在京城外,看样子是要逼宫,你是在皇上身边的,可是要小心着点。”
“什么?”青熹一惊,想到最近看到的侍卫,心里有了几分打算,“知道了,谢谢楚哥哥,只是现在这宫里太乱,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楚酔还要说什么,被青熹的一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木讷的开口:“青熹妹妹,自己。。。自己小心。”
“我还要送梅花上去,楚太医慢走。”青熹快步离开,留下楚酔一个人愣在原地。
“梅花可是开得好?”病榻上的皇帝撑起身子,看着青熹端进来的梅花,“你这瓶子配的不错。”
“回皇上,寻芳园里的梅花正是好时候,奴婢折了几支开得正艳的。”
“若不是这病,倒还真是想要去看看,想我遇见她也是这个时候,一转眼快二十年了。”皇帝轻叹了一口气,“那花就放在桌子上吧,天青配着那点白梅的肃静,也算是淡雅。”
青熹依言将瓶子放在窗边的紫檀桌上,想起楚酔刚刚的话,心里暗暗的惋惜,榻上的那个人不过才四十岁,却消瘦得不成样子,苍白的皮肤上不带一点血色,深陷的眼眶,疲惫的身躯。。。
“青熹。。。”
“奴婢在。”
“你去把架子上那个黄梨木雕花的盒子拿来。”
青熹在架子上细细寻找,看到一个长长的盒子,盖子上雕的是寒梅傲雪图。青熹拿了,回到榻边。
“这个便赏了你,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皇帝忽然咳嗽起来,声音愈发的微弱,“退下吧,我想歇息了。”
“谢圣上恩典,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