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那一天,女孩子红着脸,坚定的对他说:“我一定会学好钢琴的。”
他只是微笑了点头,走远了,再回头,看到女孩腮边滑过的泪珠。
她爱上了他,为了他,每天祈祷他能平安回来,每天努力学习弹奏钢琴,思念的力量伟大,她的进步飞快。
而他在战场想起了有女孩子在身边的日子,原来他也爱着她,战争之余,他写一些乐谱,把自己的思念用音乐来记述。
也许造化就是弄人,美丽的爱情里总是要出一些意外。
有人爱上了女孩子,非常想得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他就伪造了音乐家的尸体,说他死在了战场上。女孩子听说了消息,抱着尸体痛哭,悲伤无法抑制。
她再一次坐在了钢琴前,为那具尸体弹奏所有他教的音乐,所有她会的音乐。从早晨到夜晚。手指红肿,出血,洁白的琴键被染成了红色,她没有停止。天再一次亮的那一霎那,她起身,带着尸体,离开了钢琴。她没有嫁给那个喜欢她的人,她选择了死亡。生不能携手,那就死后相伴。
音乐家归来,在两年之后。物是人非,她的坟立在那里,坟里都是森森白骨。原来一切都迟了。
再也无法表达的爱意,再也无法实现的约定,错过了就是错过。
音乐家用思念织出一道网,把自己网在钢琴前,无法倾诉的思念化作了乐谱,从手指下流淌出来。
一个音符,又一个音符,所有的音符连起来,轮回,在轮回,由慢到快,仿佛是爱情积攒下的幸福,一下子爆发在最高点,然后声音低下去,又高起来,节奏依然那样快,再一次爆发,无法停止的想念,就像浓浓的爱恋,一次一次爆发,连续的思念,无法诉说的爱恋,随着音符逐渐消失。
那是一首为爱人作的音乐,那只能为所爱的人弹奏的音乐,那就是卡农。
音乐家死了,死在浓浓的爱恋里,死在无法诉说的思念里,死在为爱人弹奏的音乐里。
然后洛迦会从梦中惊醒,面上还有着未干透的泪痕。过去都是情债,剪不断的情缘。也许今世还会找到那个女孩子吧,留着那一曲卡农,为她而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透过薄薄的窗纱,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今天还会看见那个女子吗?也许不会了吧。毕竟只是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