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奴才这么大胆,居然教唆主子。”杨莫初怒道。
柔太妃忙忙跪下请罪,“皇上请恕罪,臣妾管教不严,今天也是为了这个来请罪的。”
杨莫初换了笑,扶起柔太妃,“太妃何必自责,这每个宫里奴才都是一大把,鱼龙混杂,也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况且太妃身体不好,管教不到也是没办法的。”
“皇帝说的是。”文太后道,“明天我就下旨,让宫里的奴才都知道什么才是这宫里的规矩。”
“儿臣请问母后一句,那犯事的奴才是哪个?又是怎么处置的?”
“回皇上,犯事的便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伊涟,娘娘想着不好重罚,便打了二十板,送到宁月宫伺候去了。”紫烟重新奉了茶上来,听到问话,便替文太后答道。
青熹脸色微变,杨莫初沉思了会,“这样也好。这宫里是该立立规矩了。”
“皇帝不去看看茜儿,她遭了打,又受了惊,这会子正不得安生呢。”文太后试探道。
“不了,朕还有政务没处理,先回去了。”杨莫初说完带着青熹回了御书房。
杨莫初俯在案边批阅奏折,青熹在一旁研墨。青熹一边研墨,一边叹着。
“沈尚服,沈尚服,沈青熹。。。”
杨莫初连唤了几声青熹才反应过来,忙忙跪下请罪,“奴婢知罪。”
“你有何罪之有?”杨莫初唇边挂着笑。
“啊?”青熹一怔。
“朕不过是想提醒你,你的衣服沾到墨汁了。”
青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袖子边缘沾到了墨汁,又细细看了看衣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幸好今日穿的是统一的宫女装,大不了再去内务府领一件便成了。
“沈尚服想什么想得出神?”
“回皇上,也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杨莫初追问道。
青熹只好实话实说,“奴婢只是可惜那个叫做伊涟的宫女了。”
“哦?”
“奴婢和伊涟是同期入宫的,她为人最是和善的,只不过心直口快了些,若说她挑唆主子,奴婢定是不信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如此的人?”
“奴婢的直觉。”
“哦?直觉也能好用。”杨莫初唇角的笑意更浓,“那你怎么不为她求情?”
“奴婢不求请是因了三点。第一,求情了也没用,伊涟既然被扣了一个挑唆主子的罪名,想必是有人要拿她出气,求情会让那人更加生气,这样她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第二,那宁月宫虽然是冷宫,但是那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以她的性格,在那里会过的更好一些;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伊涟是户部尚书的千金,皇上和太后不会轻易杀了伊涟,就算是罚也不会罚得太重。”
“你说得倒是理由充分,可是你不要忘了,还有二十板子呢。”
“这二十板子可轻可重,既然皇上和太后都不想杀伊涟,这二十板子会重么?我看不过是打给外人看的。”说完青熹忽地跪下,“请皇上恕罪,奴婢妄测圣意。”
“起来吧。朕没要怪罪你。”杨莫初叹道,“这宫里恐怕你是最懂我的心思的。那文茜,只不过是文家送来的一个傀儡,早晚。。。。。。”话说到一半转了话题,“你先退下吧。”
青熹离开御书房,一道黑影晃进了御书房。杨莫初缓缓开口,“络绎,你查的如何了?”
“回皇上,我到宁水的时候,百里芜虚已经死了,她的两个徒弟也离开了宁水。不过我在宁水见到了淮安王派去的人。”络绎不过二十来岁,穿了一身宫里侍卫的衣服。
“大哥?他派人去做了什么?”
“只不过杀了一个农夫,抢了他的女儿,烧了他们家的房子。”那名叫做络绎的男子低声道。
“杀人放火?”杨莫初蹙起眉头,“大哥怎么做起了这些个勾当?”
“百里芜虚的徒弟在离开前,曾住在那农夫家里。”络绎道。
“你可做了什么?”杨莫初问。
络绎笑着,眼角的疤痕格外的显眼,“也没做什么,偷偷放了那个丫头,问了些问题。”
“哈哈,果然是你的作风。”杨莫初笑道,“你问出了什么?”
“百里芜虚的大徒弟,叫做苏虚,小师妹叫做清溪,江南苏家的苏鸣生便是苏虚的外公。苏虚的小师妹中了一种毒,苏虚带着小师妹去了江南苏家求医。”络绎停了片刻。
“就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