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东盖亚尔厅。
会面宴请了诸多宾客,显然,伊莎贝尔公主并不仅仅将它看做一次私人欢迎会,而是借贝斯特的身份向外界宣扬她的势力和政治意图,拥有一位私交甚好的圣殿骑士总管代表了很多事情,为此需要一些无关紧要的见证人。
不过霍桑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杰作——这间奢华而不浮夸的宴厅,以及这宾朋满座的场面,这是他能为殿下贡献的唯一也是最大的力量,但凡殿下的地位能因此获得一丁点的提升,霍桑都由衷地感到骄傲。
“虽然但是,布置时间是不是有些花得太久了些?”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听得霍桑老脸一皱,就差没吹起他的大胡子来。不过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些忿慨,在看清发出此等言论的人是何方神圣之后。
“居然为此动了情绪,真是太失礼了。毕竟这府邸除了您,又有谁能有资格对在下的杰作提出批评呢?恕在下得罪,女仆长阁下。”
“你还是这副文绉绉的腔调,”贝斯特无奈地扶额摇头,“算了,这样也好,说些那帮肥佬听不懂的东西,把他们唬住,也好给殿下脸上添光。”
“承蒙夸奖,不过说起来,卡尔阁下入浴的时间似乎也有些过久了,”霍桑疑惑地打量着贝斯特的着装,仔细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收回目光说道,“本来是打算在宴会开始前先安排您与殿下的会面的,而且贝蒂也没见个人影,真是...不过也对,阁下想必在阿卡城未曾细致的沐浴过几回,理当多花上些时间才是。在下疏忽大意,没能考虑周全,还望阁下宽恕。”
“呃...嗯,嗯。你理解就好,咳咳,倒也无伤大雅,宴后我单独去见殿下便是。”霍桑一番头脑风暴后的顶级理解,着实让贝斯特有些无语,不过好在对方最后也没有怀疑什么。听到霍桑提起贝蒂,她不禁又想起在浴房的那些羞耻场面,一抹绯红浮现脸颊,幸亏此时霍桑已经回身去迎接来宾了,不然又得是一番尴尬。
该死,这次算她走运,就不罚她去敲钟了。回头得让罗契好好说道那小丫头一顿,小小年纪不学好,脑子里尽是些淫邪念头,搞得人家都...淦!
说来也怪,遭受如此戏弄,她本应无比羞怒,大发雷霆才是。可每每回想那副场景,回忆那番快乐的滋味,她就怎么也怒不起来,不仅如此,她对于那种羞耻的调戏反而有些异样感觉,这让她心中又惊又怕,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施了什么魔法。
甩了甩头发把衣领一整,贝斯特选择在心中压下这个秘密,大步流星走向宴厅中央,现在不是时候,她如此想道,得抓紧去和伊莎贝尔碰头才行,不然她又得被那帮贵族纠缠质疑好久。谢绝招待、回避搭讪、挤开人群,贝斯特熟练地展示如何行云流水般穿过社交泥沼,从贵族的繁文缛节里逃脱,在此期间还顺便重新安排了几处人手,把几个晕头转向的新人拉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女仆长气场全开,仿佛整个宴会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正如贝斯特所预料的那样,伊莎贝尔就在大厅的正中央,那金色大吊灯所罩之下,即使珠玉都无法遮盖她的光辉,高挑修长的身躯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王气质,稳稳震住周围那些贵族公子小姐们,成为全场的绝对焦点。
伊莎贝尔向来如此,无论在哪都能成为中心、焦点、主角,大家总是会被她窈窕的身姿与绝伦的才智倾倒,不由自主地围着她转。可伊莎贝尔从不被赞誉迷惑,她像一只灵狐,挑起欲望与纷争,在阴影中窥视王国沉沦;又如一只海燕,高傲地飞翔于天空,留给地上争吵的人群一根嘲讽的尾羽。
然而她却比谁都要纯真,贝斯特心中嗤笑着这些自诩狡诈的政客,她从伊莎贝尔的眼底看不见一丝黑暗,却更让她为能侍奉这样一位殿下而自豪。沉吟中,二人目光相撞,伊莎贝尔的眼睛顿时放光,兴奋地朝贝斯特挥动手臂,在得到她的举手回应后,又赶紧故作深沉回到那些沉闷的话题里去,仿佛那小女生般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