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道士胆识真个令人佩服。”说罢,面『色』冷峻,对万峰道:“如我便是那杀神楚天,你会如何?”
万峰不由微凛,转而看着楚天,不由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这人太能说笑,杀神楚天小道曾经目睹,哪似你这般粗俗,当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挺拔,面容奇崛诡异,气势凌人,慑人心魄,功力神鬼难测……”
说到此处,就见万峰的面容突然凝固,眼睛已快瞪出眶外,目中无比的恐惧,身体瑟瑟发抖,面『色』青白,嘴唇不住地哆嗦,牙齿得得直响。看着已恢复本『色』的楚天,惊惧得已失去魂魄,双腿再难支撑,软软地便要倒下,忽觉一阵柔和的劲气将身体托住,良久才稳住身形。
手指颤抖着,指着楚天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真是那……恶……楚天?”
楚天展颜一笑:“如假包换!”
万峰一听,更加惊恐,面『色』惨白,口吃不清,颤巍巍地道:“你……要……杀我?”
“哈哈,我为何要杀你?”
“传……闻……楚天……从不留活口,怎会……不杀我?”
“传言非实,不过见你如此认定我会杀你,如不杀你,便破坏了传言的真实,还是将你杀了算了!”
扑通一声,万峰真个倒在地上,眼中已恐惧到极点,咚咚地叩头不止:“求求你不要杀我呀,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一去,全家都要……”
“咯咯。”如雪与慕容馥再难忍住,笑出声来,楚天亦是展颜一笑,俱都被万峰之语逗乐:“小道士,你才多大,便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幅『奸』猾顽皮的嘴脸,真是留你不得!”
“啊,不不不,千万别杀我呀,我上有八十……我……我……我……口齿伶俐、腿脚勤快、办事麻利、吃苦耐劳、做事稳妥……有用得很,师父、师叔们还需要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接着,又咚咚地磕起头来。
楚天面『色』一整,道:“起来,一同到前面饭庄用些酒饭,我看你真能做事,便不杀你!”
万峰一听,『性』命暂时有所转机,立马爬起来,点头如鸡啄米:“小的听从大侠吩咐,即便是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上天入地,也……也……毫无怨言,甘效犬马之劳……”
“休得罗嗦,快些前去准备,如你私自逃遁,我便杀上武当,片甲不留,你可听好?”
万峰急忙点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哈哈,谅你亦不敢,不过,别再小的小的叫着,就按原先所说本道士或道士般地叫着,不得喊我等名字。”
“是,小……本……小道士这便去张罗!”转身待走,又看看楚天,神『色』惶恐,疑信参半。
“快去,你再不走,我便真的杀你!”
万峰这才急忙向前面村落跑去。
楚天又是一阵涂抹,恢复了黑黄脸膛,三人边说边走出树林。
饭庄不大,只有三张桌子。
紧里间,已坐着一人。此人头戴斗笠,粗布粗衣,脸面俱被遮挡,只见银白『色』的五绺长髯飘然于胸,一把黑褐『色』剑鞘的宝剑放置桌上,剑鞘斑斑驳驳,却是隐隐泛光。桌上只一碟小菜和一壶酒外,再无其他。
楚天凛然一震,此人身上的气势时有时无,有时似撼山震岳,无时如春风化雨,悄然无痕,无法琢磨。
楚天已感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与九阳真君在伯仲之间,并略略高上些许。楚天心下骇然,直觉江湖高人无数,在这简陋的饭庄却也遇见如此高人,心中既惊震,又感佩武学一道,浩如烟海,无法穷尽。
待坐下,才看到万峰恭立一旁,桌上酒菜满满一桌,俱是大鱼大肉,只是没有酒水。
如雪笑道:“为何没有酒水?”
“姑娘,我见你三人不似饮酒之人,因而未备酒水!”
“胡说,你看我三人不似饮酒之人便断定我等不饮酒吗?”
“那……那姑娘。”说到此,立时跑进里间,便听万峰道:“店家,快备酒水。!”
不一会儿,满满的一坛酒便端到如雪面前,如雪眼睛又立起来,娇声喝道:“如何只是一坛酒,再拿几坛来!”
万峰一愣,缓过神来又如飞跑进里间,与那猥琐的店家各自抱着一坛酒。
“店中便只有这几坛酒不成!”
店家眨着一双失神的老睛,愕然道:“不知客官是饮酒还是买酒?”
“买酒如何,饮酒如何?”
店家道:“如饮酒三人一坛足够,如买酒,小店进酒实是不易,每次进酒需半月,还望三位体谅!”
“咯咯。”如雪笑个不停,道:“饭庄进酒就是为了卖与客人,如何这般吝啬,那本姑娘便饮酒吧!”
说罢,拍开酒坛,将杯子推在一旁,换过大碗斟入满满一碗酒,闻着酒香,轻轻摇头,道:“这坛酒虽非上品,但亦可解解馋,全当祭祭五脏庙吧,请酒虫老兄不要挑剔。”
说罢,端起大碗,仰首咕噜噜地喝个痛快,只一瞬,满满一大碗酒便已点滴不剩,看得万峰与店家目瞪口呆。
如雪手臂一摆,看了万峰一眼。万峰会意,忙将酒坛抱起,给如雪斟酒,同时亦给楚天与慕容馥斟满。
“相公,在此人迹罕至的小小村落,能见如此美酒亦算作人生福分,走了半天,确已疲乏,不若饮酒痛快一番如何?”
楚天轻笑,道:“对极,世事难料,人生无常,莫负光阴。李太白诗曰: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今日正好歇息,便好好痛饮一番,来,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