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韩东哲拍着桌子道:“当时我人在马占山军中,是你明白还是我明白啊?他马占山即便能骗得过全天下人!可也骗不过我!”
韩东哲稳了两口气道:“当时所有捐款数目都是由我亲自经手的,到底是多少钱我又岂会不知!当时马占山在上海出席全国募捐抗日劳军大会时,当着天下国人居然只把所受零头给报了出来!当时我便怒火中烧气不可耐!硬是忍着回到住处后便跟他吵翻了!”
杨举道:“这便加速了大哥反水。”
韩东哲道:“没错,我当晚跟他吵翻了后,便立刻驱车去上海警备司令部,在一个好友那里先住下了,第二天便跟着军政部的专机飞到北平了。随后连黑河也没回去,交待了北平家里你嫂子他们一声,便立刻转程直接来了这里!”
杨举感慨道:“当年蒙马长官从旁协助,我才得以顺利报考黄埔,算起来也算是马长官对我有相助之情!多年来频得马长官在东北奋勇抗日的战报,心中一直对其还是缅存敬仰的!没成想此人居然如此爱财不堪!真是……”
韩东哲道:“要说气愤痛惜我比你难受!毕竟当年在我报国无门之际,也是承蒙马占山的提携才有今日光景。只是此人一向贪财圆滑!报国抗日不假!但其老道奸诈的本性,实非吾辈中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军中不倒翁啊!”
杨举道:“大哥不必伤怀,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也未必便会比跟着他马长官差了!”
韩东哲道:“大哥并非迂腐之人,只是悲情我中华男儿为何人人皆贪腐不堪!当时马占山让我无需激动,说什么我那份儿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说什么他绝不会亏待了我!哎……”
杨举笑道:“马占山左贪右捞的能打捞几个小钱儿啊!若是大哥爱财跟我说便是了,还用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被关东军特工追杀两千多里吗!”
韩东哲道:“三弟,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们俩还没吃饭吧?”
杨举道:“路上错过时辰了,没吃。”
韩东哲道:“没吃就忍着吧!等晚上一块儿吃吧!”
杨举惊诧道:“大哥,你一个总参谋长没权利招待我们一桌啊?”
“还八桌呢!你看这里像是能办出一桌的样子?”韩东哲笑着继续道:“但现在招呼你们吃顿饭还是没有一点儿问题的,只是三弟既要准备投共,那就得学会在中-共里表演做人!这里讲的不是本事也非军功!主要靠的便是人际关系与日常表现!哦,不对!是日常表演!在这里不比国军,什么都得来虚的,什么都得来假的!只要表演的好,口号决心表的忠!那便是中-共认为的好同志了!反之则行不通!就说前些年跟你在霍邱交手的那个旷继勋吧,打仗不是吹的吧?官至红二十五军独立师师长!官儿也不含糊了吧?最后呢?不会做人啊!得罪了上面儿的“老板”,宰了!”
韩东哲一番话直说的杨举毛骨悚然的!怎么听着比他妈土匪窝还难混呢!
韩东哲笑道:“来了这里便要学会在这里生存表演!要处处谨慎小心!就说这吃饭吧,没吃得说吃了!若不在统一饭点儿开小灶,那便会被人说什么搞特殊化!尤其是你我这样投过来的,就更得小心被人扣帽子了!”
杨举问道:“难道说军官与士兵没有区别不成?”
韩东哲道:“我好歹就有个自己的屋子,士兵们还不是得挤着大通铺睡觉!不过中-共表面提倡官兵平等!这个要记住了。不让你吃饭,,那是为了日后你自己好做人,只是连累咱们张武兄弟了。”
张武道:“三五顿的饿不死人!只是我家大少爷却受不得这苦啊!”
韩东哲笑道:“活该啊!他前半辈子好日子过的太多了,便是专门跑到这儿来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