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的杜也明显更加放松。道:“不错,若我是委员长便不会如此选择!什么战略也不如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你小子的一个营,可以力拼高桥联队数日不败!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杨举笑着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光亭兄太过抬爱我杨举一营的众将士了!若我营的装备跟宋哲元的二十九军一般,那我杨举即是三头六臂,众将士个个留命于此!怕也难顶一个昼夜!”
杜听杨举说道二十九军,便道:“还没收拾你小子呢!你当时一个小小的营长,谁给你的权利拨给他们十箱子弹了?”
杨举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美酒笑道:“那又不见光亭兄绑我治罪!”
杜正色道:“绑你治罪倒不至于,毕竟你又不是把子弹送给共军了!但耀曦啊,你可知道委员长为何不给西北军拨军需啊?”
杨举又把手指掐在一起,伸出一个小拇指道:“还是因为这个!委员长一贯的做法就是找尽一切机会,利用敌手消灭旁系!在委员长的心中,最好是二十九军和鬼子一块儿拼光了最好!”
说罢就看着酒杯摇头道:“悲哀啊!难成大气候!”
“你说委员长?”杜看着杨举道。
杨举没有回杜的话,只是与杜轻轻一碰杯,一饮而尽了!
喝罢看着杜道:“光亭兄,当时若是共军,我也一样会给他们十箱子弹!”
杜看着杨举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不语。
杨举道:“只要这些子弹是从枪管儿中射向鬼子的,谁要我给谁!”
杜看着杨举也是把酒一饮而尽道:“我也给!”
杨举放下手中酒杯,拿起桌上的那枚“宝鼎勋章”道:“这枚勋章我杨举拒领!我觉的挂着它,我便感到脸红!”说罢将勋章放到了杜的面前。
杜拿起勋章,一边歪头细细品读着,仿佛在品读着党国的命运一般!良久之后道:“你既然不要,为何不在授领大会上拒领?”
杨举一边起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自己的军帽,一边道:“我不敢!”说罢便带好帽子,对杜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起身出门走了!
军功章虽是交给了杜,但却无法把心中的惆怅,与对党国的失望一同交出去!杨举亦明白,杜聿明也没胆量敢对上峰汇报说,自己的部下拒领军功章!只不过杨举认为,杜聿明是自己的长官,自己将此勋章退给他,便是等于退还给了党国罢了!杨举甚至还想过这样的仗不打也罢!这样的兵不当也罢!但看着岌岌可危的国家,杨举不知道若不留在军中,还能如何报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