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华一把拉住就要出院的爱人,看着杨举笑道:“耀曦,女人没见识不懂事儿!你可千万莫要当真啊!”说罢便在脑中飞速运算:“自己不是跟爱人说过吗,这个杨举早就率部叛国潜逃了!就这几天还特意交代她,出门要小心呢!尽量不要离开警卫员的护卫单独出门,他这怎么就在自家院儿里,跟杨举这儿聊的火热了呢?见我回来了,倒要自作聪明的说什么出门儿买菜做饭。有这个点儿出去买菜的吗?菜市场早就关门儿了!她这般借机出门儿去找援兵的小伎俩,难道说像杨举这般黑白两道皆精通的老江湖会看不出来!看来杨举现在不跟自己立刻翻脸,怕还是在惦念着当年最后的那点儿老交情!”
霍远华一边热情的招呼杨举进屋,一边装作不在意的对爱人道:“嗯,孩子们呢?是不是正陪着他们爷爷玩儿呢?”
霍远华爱人颇感不自在的看着他道:“嗯,杨将军的人,正在屋里陪着孩子们与老爷子说话呢。”
杨举笑着对霍远华道:“老霍,我看咱们就在你家院儿里说会儿话就行了,大热天儿的,就别进屋了。让嫂子回去给孩子老人张罗晚饭就行了。我一会儿自个找地儿去。”
看着爱人忐忑不安的回了屋,霍远华立刻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从文件包里取出记事本儿放在在小桌上。从上衣口袋中抽出钢笔,翻开记事本儿便沙沙作响。写完后将此页唰的一声扯下,抬头交给杨举道:“耀曦,咱们之间就无谓那些没用的了,这些年你还好吗?”罢边暗想:“难道说四个警卫员儿都让杨举给干了!若真是如此,怕是回头等他们走了,自己这对上边儿的交待也是个麻烦事儿!”
杨举接过霍远华所书之页,看过后叠起装进口袋。对着霍远华笑道:“老霍啊,我很好。只是我大哥……他不好!”
霍远华道:“若我是主事的,我定放韩军长一马的。”
杨举看着霍远华笑道:“我知道,这话是真的!你老霍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
此次见面,霍远华见杨举说话处处给自己留面子,一时间还真是感到很不自在!说自己不至于糊涂,那是在顾着自己的脸面。其实这话的本意便是说,他量他霍远华也没胆子敢动他大哥半分毫毛!于是便极为承情的道:“在对于韩军长的善后问题上,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韩军长这件事,的确是经过军委决策过的,属国家一级军事机密!所以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被敌对势力加以利用,上头下令严格保密,绝不能消息外漏!所以对于韩军长家眷的下落,恕在下一时糊涂,对祝司令隐瞒不恭了。还望耀曦能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情份上,再给我这个老朋友一次机会!”说罢便极为不安的看着杨举。犹如一名待死之人,在等待法官的最后判决!
杨举并不搭话,只是不嗔不怒的看着霍远华。
见杨举不喜不怒的就这么看着自己,霍远华这个也是跟敌人干了一辈子特务工作的老地下党,直感觉气氛恐怖大限将至!他太了解杨举了,虽说是在自己的地头上,是在卫兵林立的军区家属大院儿中,但他明白,杨举绝对可以随时要自己的命!甚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包里的手枪。一来他不善于用枪。二来那根本就没有用!杨举若要取他性命,那便是个连初一都躲不过去的事儿!
于是便打定注意绝不能干蠢事儿!自己二十几年的地下工作走过来,都没干过蠢事儿,今天就更不能糊涂了。于是看着杨举作诚恳状道:“耀曦啊,本来上头的意思不是这样,是我考虑到跟韩军长的交情……应该说主要是跟你的交情,我才下令将韩军长家眷秘密遣送回老家,安排进沈阳军区所属军工企业,秘密安置的!你照着我刚才给你写的地址,就能找到他们母子。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谎,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太了解你了。”
“老霍,你们现在到底在搞什么?”
“别问我。照你过去的话讲,我就是一个被宗教信仰洗脑的殉道者!但实话讲,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许这就是历史的不幸轮回吧!”霍远华说这话时一脸的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