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道:“也不成了,听说是因为早年干红军时,条件艰苦落了病根。现在双腿骨头都出了问题,坐轮椅了。不过祝司令对你牵挂的很,对我说很想见见你,只是应该没机会了。”
杨举点头道:“嗯,活着便好,见不见吧。江原,你一家来了就好,咱们一同过来的老伙计,现在人人都过的春风得意红火至极!个个都大老板似的谁都比我威风!回头我会让你们连长带你去找他们好好聚聚。以后的一切问题,你都不用再考虑了。江原,欢迎你归队。”
听到杨举叫自己归队,江原的眼泪立刻顺着鼻梁往下流!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也许他就不该呆在那边儿等这一天。江原又是起身,用残留的左臂对着杨举一个敬礼。
“营长,我早就知道只要找见你了,莫说江原还有一条胳膊,便是两条都没有了!也不用担心。但是韩总的家眷现在生死不明!还请营长处置啊!”
杨举看着江源笑道:“我大哥的老婆孩子我会不管吗?没听见我刚在差人传张武吗?”
江原道:“找他们倒没多费劲 ,只要能找到从前那个在太原城里的霍远华,就能找到韩总家眷。”
“跟他个老家伙有什么关系?”杨举本打算安置下江元一家后,立刻派张武差人潜回国内,秘密打听大哥家眷下落,并安排赴港。但听江源似乎知道大哥家眷下落,忙追问道。
江原见杨举对这个霍远华似乎很反感,于是便道:“营长,此人极不地道。祝司令特意留我们在他那儿一天,为的便是要通过关系查找韩总家眷的下落。起初他的意思是,将韩总家眷安排在自己身边加以照顾。费了不少周折,跟北京军区的好几个老战友通过电话后,才打听到对韩总家眷的处理善后工作,是由北京军区政保二局进行的。这个二局的局长正是当年的霍远华!”
“如何?”杨举盯着江原道。
“别提了营长!当时祝司令亲自跟这个霍远华通电话,我和蔡煌就在旁边。可这个霍远华硬是拿着官腔,把祝司令给顶了!不但不将人交给祝总,连具体下落也不告诉祝司令!还说什么这是通过军委商议决定的,请祝司令自重,不要干涉!甚至还在电话里对祝司令进行查问,问祝司令对此事是如何得知的。硬将祝司令给气的摔了电话后,半天嘴里只唠叨着一句话:‘老了,手里没兵了,没用了’。营长,早知如今,当年你就不该帮他!”提到这个霍远华,江原居然比杨举还要气愤!
听到杨举要回国,佩云不大情愿道:“多大的个事儿啊?从前号里的那么多的废物都死光了?非得要你亲自回去吗?”
杨举安慰道:“放心,从前日军也占过咱们的城,可相公我还不是进出随意,从未出过问题吗?”
佩云道:“糊弄傻了吧唧两眼一抹黑的日本鬼子当然容易了!可现在是共军!再说了,北平你又不熟悉,你只去过几次而已!而那个霍远华是什么人啊?人家干地下特务营生,远比你地道的多!”
杨举道:“我之所以要亲自回去 ,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有这个霍远华看见了我,才能兵不刃血的解决问题。”
早就在香港这个小地方憋坏了的舒群,非缠着杨举要一同回国。还说自己是老间谍出身,绝不会拖累杨举。
佩云看着舒群道:“我说舒群妹妹,能别成天个给男人添麻烦好吗?”
这天晚上,当霍远华回到位于军区家属大院儿的家中,一下车刚走进自家院子,便看见杨举正在自家院中的葡萄架子下,跟妻子乘凉聊天。
不愧是老地下工作者出身了,霍远华立刻努力将浑身上下狂奔欲出的血液安排回血管儿里,然后作惊喜状大声叫着杨举的字,老远就伸出提着文件包的双臂,向杨举迎了上去。
与面容平静带笑的杨举握过手后,便立刻对自己的爱人介绍杨举。可却听爱人对他道:“不用你介绍了,这不就是你常跟我说起的杨将军吗?你还不快将杨将军迎进屋去,好好的陪杨将军聊聊!我这就去买点儿菜,赶紧的给你们做饭去。”说罢便要出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