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笑着对舒群道:“乖,再等一会儿啊,等我消消气儿,解决了高泽见这个出气筒,立刻就陪夫人回去。”
见杨举言明不会跟五十岚师团硬抗,在场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徐长冠叹了口气道:“四宝啊,其实我也不明白这阎长官,为何放着这大好的良机而非要坐失呢?”
杨举深吸了一口烟道:“师傅,这不怪阎长官啊,只怪四宝还是不够老道,将政治这个东西想的简单了。此番更是将脸丢到二战区司令部了!”
徐长冠不解道:“把话说清楚。”
杨举抬头看着天道:“刚才舒群一念完电文我便全然明白了。其实换做我在阎长官那个位子,我也会如此处理的。”
说罢看着徐长冠道:“师傅,阎长官不是我杨举,他老人家身兼数职,是咱们全三晋父老乡亲的父母官,又是这个二战区的最高司令长官!他想问题便要如此周详了。想这阎长官多年以来,便跟委员长貌和神离多有嫌隙。两次中原大战委员长都恨不得能将阎长官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些年来咱们委员长找尽借口铲除的异己还少吗?阎长官不得不防啊!”
徐长冠依然不解道:“究竟何意?”
杨举用手指将烟头远远弹出道:“师傅你想啊,就算现在阎长官一声令下,命全山西的晋军同时发兵直取太原!照这太原城目前的状况来看,估摸着也费不了多大的劲儿,便可得手!但这取城容易守城难啊!太原作为整个华北的战略要地,是整个华北派遣军的致命大后方!一旦太原失守,那你想日军会作何反应啊?”
徐长冠若有所思道:“哦,原来道理在这里啊!”
杨举笑道:“不止这么简单。届时全华北的日军都会如潮水般向太原涌来!那时太原岂不是成了孤城一座吗?到时阎长官将要面对的便会是以晋军一力,而对抗几乎一半还要多的整个侵华日军了!到最后守得住是个死!守不住怕还是个死!难道说还能指望上委员长发兵支援不成?可还记得山东省主席,原西北军冯玉祥的大将,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堂堂的国军二级三星上将韩复渠,是如何被委员长秘密杀害的吗?”
说到这儿徐长冠便彻底明了了。可舒群却来了兴致,对杨举道:“怎么回事儿啊?说于我听。”
杨举看着舒群略带悲凉的道:“当年的韩复渠因跟蒋本人多年来素有矛盾,在其担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时,因山东沦陷,被蒋以下流卑鄙的手段诱骗至河南开封,由他的嫡系刘峙出面将其诱捕!动手的便是军统的戴老板了!”
“当时在逮捕韩复渠前,蒋还假迷三道的说要召开军事会议,在会议上映射韩轻易放弃山东。可半生戎马的韩,又怎能受他老蒋的窝囊气呢?于是当着满会议室的高级将军,毫不客气的返过来质问蒋:“丢失山东是我的责任,但丢失首府南京又是谁的责任?”
听到这儿舒群插话道:“看来这个韩复渠还是一个大性情之人嘛!如此说来,说不得老蒋也要将那丢失南京的唐生智一并问罪了!”
杨举笑道:“丢失国府首都,无论如何也还是要国家的最高统帅来负责的。再说了,唐生智不是韩复渠,蒋是不会动他的。”
“就这样,韩被刘峙连哄带骗的以劝架为名,骗上了门外早已准备好的汽车上。一上车,便被戴老板的手下出示逮捕证给拘了!然后直奔火车站,上了火车就将人给闹到了武汉!然后马不停蹄的便抓到了武昌。当时还召开了一个所谓的审判。在法庭上面对早已将判决结果填写好了的判决书,韩还是一身硬骨头的毫不屈服!一言不发的结束了这场所谓的审判。五天后,便再次被军统的特务从监所里骗出,在楼梯口便被军统特务连开七枪中弹身亡!到死韩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敢向他一个手握几十万精兵的将军开枪!最可悲的是有两枪居然还打在了韩的脸上!就这样,一代枭雄玩儿完了!”
舒群还是不解道:“照你的意思这韩复渠死的还颇为冤枉了。那委员长真正非要将他置之死地的原因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