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即刻翻开,找到最关键的部分一看究竟。他只是默默得把手札藏到怀中,走出房间,向楚云深的病房走去。
或许现在,翻开那本手札之前去面对武陵春反而更好。
凤川进了房间,晏清都和武陵春果然都在。可怕的是,晏清都居然一副要走的样子,武陵春却守在床边,直到凤川走近了,他方转脸一笑,笑得自然而然,跟今早之前没有太大区别。真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男人,他就是这样控制了自己四个月,才一直没有在凤川面前失态。
凤川回以淡淡一笑,注意力拼命集中到**的那个人身上。他慌乱的眼神在床内游走一周,却发现**并没有躺着人!
楚云深人呢?
被窝里躺着的那是……一只、一只狐狸!
凤川暗暗捏了一把汗,原来楚云深因为受伤太重现出原形了!凤川还不至于看到人一下子变成狐狸就吓得六神无主,只是,人变成狐狸,他这个病还怎么探?他现在问“三哥,感觉好点没”小狐狸能听懂吗?就算听懂了他会不会用人话来回答?
凤川犹豫之际,只听“咯”的一声,却是晏清都阖门离开。这下,房间里又只剩下凤川和武陵春两个人!
武陵春坐在床头,一手抚摸着小狐狸的头,对凤川微笑。
早知道这样,就不假装自己能扛得住了……
凤川无奈,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跟小狐狸沟通有困难,他这探病也就变成了跟武陵春交谈。
呼~~先悄悄得,深呼吸……
“三哥现在没事了吧?”
“如你所见,他现在的灵力已经没办法维持人形。不过能苏醒过来,已是万幸。”
“那三哥何时能完全恢复?”
“这却难说了。”
楚云深该不会以六尾灵狐的形态过完下半辈子吧?难道南歌子是因为这个伤心过度离家出走了?不可能,以南歌哥的性子断然不会做这等幼稚之事,他一定是去办什么重要的事了。说起来他的身体也颇为孱弱,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凤川刚想发问,但狐狸黑溜溜的双眼望着他,他想必还是能听懂人言的,还是不要提起这些,免得它担心。但是不说又能瞒过什么?只怕从楚云深醒来直到现在,唯一还没有来探望过他的,就是南歌子了。
“凤川,你身上还有伤,先去休息吧,三哥我来照顾就好。”武陵春忽然说道。他想必察觉到凤川的尴尬,才故意这么说的。凤川只得嘱咐楚云深好好休养,起身告辞。
他走出房门不久,手便放在胸口上,隔衣摸着怀内那本手札。还是今晚再看吧。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看会比较好。
他心中这么想着,刚刚走回房间,噼里啪啦关好门便一头扎到床里,落下床帘,双手颤抖着迫不及待翻开了那本手札。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急迫。或许这个手札中提到的不只有踏月公子,还有凤川。从哪一页开始看起好呢?凤川还没决定好,眼神却已无意落在他随意翻开的那一页,读出一行字来。
……
他“啪”得阖上手札。脸红,心跳。
萧凤川你到底在脸红什么呀……这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人家愿意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凤川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已经看到这么关键的部分了,就不能不从头翻到尾了。
一个时辰后。
“砰砰砰”。有人敲门三声,凤川手一抖,差点撕坏纸页。真是的,正看到关键地方!他不耐烦道:“谁啊?”
“萧公子,午饭已备好,要我送到房里来吗?”是玫瑰梅。都已经到饭时了?这么快?怎么丝毫都没感觉到饿!凤川回话道:“你把食盒放门口就行,别再来烦我啊!”
玫瑰梅倒是很听话得放下食盒离开了。若在平常,她一定一脚踹开房门,把食盒拍碎在桌子上。这次可不同,她正是猜着了凤川正在翻阅“关键的东西”,是以没有打扰。
两个时辰后。
“砰砰砰”。凤川气急败坏把手札往枕下一塞,真是的,这帮人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养病么?砰砰砰瞎敲个啥?还是先把手札藏好,万一哪个冒失的家伙闯进来掀帘子,再看见可就麻烦了。
“谁啊!”
“是我啊凤川哥,我来看你了。”
是枸杞啊。这小子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刚刚离魂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担心这小子的安危,要不还是见一面……
“凤川哥,我可以进去吗?萧老板担心你,特意叫我来看你的。”
老匹夫派来的?关心?根本就是胡扯,他若真的关心,干嘛不亲自来?还是别亲自来了,看到他那张臭脸心就烦!不见!
三个时辰后。
凤川终于看完了整本手札。他把手札藏好,下床,开门,食盒果然还好好放在门口。他将食盒拎进房间,稀里糊涂扒了几口冷饭冷菜,嘴里没有任何滋味。
看来晚饭也用不着吃了。因为他将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消化,武陵春和踏月公子是——恋人,这个事实。
而且,武陵春现在已经完全把思念恋人的心,转移到了萧凤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