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像被扔进了一块巨石的池塘,彻底炸了。
“啥玩意儿?何家那傻丫头杀的?”
“开什么玩笑!王大石可是咱们村最好的猎手,他都吓得腿软,她一个丫头片子……”
“我的娘诶,这丫头……是妖怪吧?”
怀疑、震惊、恐惧……各种情绪在村民们的脸上交织。他们再看向何福香时,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死了爹的可怜傻女,而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刘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大石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会站出来给这死丫头作证!
“你……你们合起伙来蒙人!”她色厉内荏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蒙人?”何福香笑了。
她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还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柴刀。那上面凝固的狼血,在夕阳下泛着瘆人的光。
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二婶,你这么想要,也行。”
“这狼身上,一处伤在腿,一处在肩,一处在脖子。你现在也进山,去找一头活蹦乱跳的狼来。
只要你能当着我的面,像这样……”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咻——!”
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破风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撕裂了空气,让离得近的几个人耳朵里嗡的一声。
“……给它来上这么一下,别说这头狼,我背篓里所有的东西,连筐带货,全都归你。”
何福香顿了顿,抬起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要是没这个本事……”
“就闭上你的嘴。不然,下一次,我这刀,可不知道会砍在什么东西身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尖叫,两眼一翻,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在宽大的裤管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身边的村民们,更是齐刷刷地倒退了一大步,生怕那把还滴血的刀会不长眼地飞过来。
这丫头……这丫头是真敢杀人的!
何福香看都没再看瘫在地上的刘氏一眼,将柴刀插回腰间,对王大石招呼了一声。
“大石哥,我们走。”
“哦……好嘞!”王大石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两人就在众人惊惧万分的目光中,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离去。身后,再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走出好一段路,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王大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福香妹子,刚才……多亏你了。”他由衷地开口。他嘴笨,要是何福香不站出来,他今天非被那群人给烦死不可。
“该我谢谢你,大石哥。”何福香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没有你,我连山都进不去。
这狼,还有这些猎物,都该有你的一半。”
王大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不行!狼是你杀的,猎物大半也是你打的,我就是个捡东西的跟班,哪能分一半!”
“那就按劳分配。”何福香知道他实诚,也不强求,“狼,是你我一起扛回来的,卖了钱,
我们对半分。其他的猎物,谁打的归谁,这总公平吧?”
王大石想了想,这样才算合理,这才憨憨地点头:“行,听你的。”
“村里人多眼杂,东西放家里不安全。”何福香压低了声音,“
明天一早,天不亮我们就去镇上,把东西换成钱,落袋为安。”
“去镇上?”王大石一愣,“镇上那些皮货店黑得很,指定要往下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