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何福香拍拍她的肩,“走,先去给你娘抓药。”
三人离开福满楼,李启乐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影子。
何小花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银子,一手胡乱抹着眼泪,紧紧跟上。
药铺里,何福香照方抓了十副药,又仔细问了调养的禁忌,花掉近一两银子。
何小花看着心疼,可一想到这是娘的救命药,又觉得无比值得。
抓完药,何福香却领着他们走向镇上最大的布庄。
“福香姐,我们……还买东西?”
“嗯,做几身换洗衣服。”
布庄老板本来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眼皮都没抬全。
可见来的三人穿着朴素,更是没了兴致。
等听到何福香开口说要看结实耐磨的棉布,也只是随手指了指角落。
可当何福香一开口就按“身”来要料子,还点了好几种,老板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停了。
他猛地直起身,重新打量起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姑娘,脸上的懒散瞬间被精明取代,
亲自抱着几匹上好的棉布出来,热情地介绍:“姑娘好眼光!这青色棉布最是耐磨,
下地干活也不心疼。这靛蓝的给男人穿,沉稳!”
何小花站在一旁,彻底傻了。
扯布……是怎么扯的?不是一尺一寸地省,而是按“身”算?还里外各两套?
她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衣,再看看那一大捆新布,感觉像在做梦。
没等她回神,何福香又指着一匹柔软的细棉布。
“这个,给我小妹做几件贴身小衣和尿布。”
那是给刚出生的何福雪准备的。
老板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报出个数:“姑娘,一共四两八钱银子。”
何福香递过一张五两的银票,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用找了,送我们几丈布头和两包针线。”
“哎哟!好嘞!姑娘您真是爽快人!”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布庄出来,何小花脚下轻飘飘的,踩在云上一般。
何小花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钱不是一文一文地攒,而是可以这样痛快地花出去,换来实实在在的体面。
她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也像是在确认一个全新的世界:“原来……日子,是能这样过的。”
接着是鞋铺。
“老板,按这个尺寸,来两双男鞋。”她指了指李启乐的脚。
又给何元强和何元壮一人配了两双新鞋。
然后是她自己、何福兰和李氏的。
最后,她还买了两双小巧的虎头鞋,给何福雪备着。
又是一两银子出去,何小花已经麻木了。
有钱,就能给娘抓药,能让家人穿新衣,能换掉磨破脚的草鞋。
她攥紧怀里的二两银子,心里第一次烧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
她也要像福香姐一样,靠本事挣钱!让娘和弟弟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最后,他们走到西市的肉铺。
“老板,十斤猪肉,两副猪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