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何老太尖着嗓子附和,“你这死丫头是疯了!翅膀硬了连自家人都害!”
咒骂声,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何福香却连眉头都没皱。
她静静看着他们,看着一张张因贪婪和嫉妒而扭曲的脸。
何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拐杖指向那片刚打下桩子的荒地。
“我再问你,这地,怎么回事?”
何福香终于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买的。”
“你买的?”何老头气笑了,“哪来的钱?说!是不是偷了家里的!”
“分家时,爷爷您亲口说,一个铜板都没分给我们。”何福香淡淡提醒。
何老头被噎得老脸涨红:“你……”
“爹,跟她废什么话!”刘氏尖叫,“她肯定是偷了您藏的钱!”
“对!一定是!”吴氏也跟着帮腔。
何老头盯着何福香看了半晌,浑浊的眼中闪过算计。
他知道,这钱肯定不是偷的。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沉:“福香,你是不是忘了?分家时,我们只签了文书。”
何福香的眼神冷了一瞬。
原来,这才是他们今天敢如此理直气壮的真正倚仗。
只听何老头不紧不慢地说:“可你们四房的户口,还在咱们老何家的户籍上,并未去官府分户。”
“按我大顺朝的规矩,户口没分,就不算真正的分家!你,和你弟弟妹妹,就还是我老何家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嗡嗡议论起来。
乡下人家确实有这个说法,为逃避徭役,只写文书不分户。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老何家拿捏四房的把柄!
何老二见她脸色微变,立刻得意起来,指着那片地说:“既然你还是老何家的人,
你挣的钱,买的地,就都是老何家的公产!这五亩地,自然该归公!”
“没错!”刘氏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放光,“这地是我们老何家的!赶紧把地契和银子交出来!”
“交出来!”
何家众人一拥而上,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
打断腿是借口,抢地抢钱才是真的!
何福香看着他们,胸中翻涌的情绪反被这极致的无耻压了下去。
她笑了。
笑得极冷。
“想要地契?”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红印的纸,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何老二和刘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伸手就要抢。
“里正。”何福香没看他们,只转向黑着脸的何长兴,
“您是里正,也是保人。这地,到底该算谁的,请您给句公道话。”
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何长兴身上。
何老头也看着他,沉声道:“长兴,咱们是一个村的,论辈分你得叫我声叔。
这是我们何家的家事,户口没分,家产归公,你可不能乱了章法。”
这是在施压。
何长兴脸色青白交替,心里把何老头一家骂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