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的手?”
她的问题,飘向旁边几个缩着脖子的孩子。
“是他!”何元强再也憋不住,指着何大宝喊,“他骂我姐是疯子!还骂爹是被我们克死的!”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咒人新丧的父母,是大忌。
林氏脸上青白交加,强辩道:“小孩子家懂什么!就算说了两句,就能下死手咬人?
我孙子这手要是破了伤风,可是要死人的!”
“哦?”何福香拖长了语调。
她忽然走上前。
林氏本能地后退。
何福香却没看她,蹲下身,铁钳般抓起何大宝那只“受伤”的胳膊。
何大宝想缩手,却发现动弹不得。
何福香仔细看过牙印,点了点头,松开手,站起身。
她回身,走到自己弟弟面前,一把撩起何元强的衣领。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何元强瘦弱的后背和肩膀上,满是横七竖八的抓痕和淤青,比何大宝那点牙印惨烈了十倍。
“林家阿奶,”何福香转过头,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你家孙子金贵,我家弟弟就是地里的泥,活该被他骑在身上打?”
林氏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不管!反正你家小畜生咬人了!就得赔钱!”林氏开始耍赖。
“好啊。”何福香轻笑一声,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要赔钱?”
她提起墙角的破斧头,走到院门口垫脚用的树墩前。
她看似随意地抬手,斧头落下时却快如闪电。
“噗!”
闷响声中,树墩被齐齐削掉一大块,切口平滑得能照见人影。
她随手扔掉斧头,“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心一颤。
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回到林氏面前,居高临下。
“我家没钱。”
她一字一顿。
“不如这样吧,赔钱太俗气。”何福香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孙子不是手伤了吗?我就把他另一只手也废了,凑个整。你看,这样才叫公平,对不对?”
林氏嘴唇哆嗦,看着地上那把斧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何福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受到的,是能把她撕碎的凶性。
这个疯子,是真的敢动手!
“你……你个疯子!”林氏哆嗦半天,猛地抱起何大宝,连滚带爬地站起,
色厉内荏地尖叫,“你等着!我找里正去!”
说完,她抱着孙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热闹的村民讪讪散去。
何福香关上院门,落了锁。
转身,便对上三双截然不同的眼睛。何福兰的是激动与崇拜,何元壮的是全然的信赖,
